第4章

亲走后，她是唯一还留在我身边的人。
我看着张福来。
“月例减了，丫鬟减了，现在连奶娘也要拿走？”
张福来陪着笑：“这是韩夫人的意思，奴才也做不了主——”
“那就让韩夫人亲自来跟我说。”
张福来愣了一下。
“姑娘，韩夫人如今管着府里的中馈，这些事……”
“我爹签字了吗？”
“这……郡王那边，还没——”
“没有郡王的手令，月例不减，人不动。”
我关了门。
春婆站在我身后，眼眶红了。
“姑娘……”
“别哭。”
我蹲下来，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小**。
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
这是娘亲走之前塞给我的。
不多，三百两。
娘亲说：“这是娘在这个朝代能留给你的全部家当了。千年以后的钱带不过来，你得省着用。”
三百两。
在郡王府里，大概只够撑两年。
两年之后呢？
我不知道。
但娘亲那本册子上，有制盐的法子。
大梁的盐，全靠煮海和凿井，产量低，杂质多，百姓吃的盐又苦又涩。
娘亲教过我一种法子，她说那叫“蒸发结晶提纯”。
我那时候太小，没听明白。
但册子上画了图，一步一步，写得很清楚。
如果我能做出更好的盐——
我把**推回去。
先活过眼前再说。
三天后，韩婉清没有亲自来，但她做了另一件事。
她去了西苑。
在我父亲的房门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后父亲开了门。
消息传遍了整个郡王府。
“韩夫人跪了一个时辰，郡王开了门！”
“听说韩夫人进去之后，和郡王说了半炷香的话。”
“郡王居然开口说话了！三年了！”
我在偏院里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手里正翻着娘亲的册子。
我把册子合上。
她来者不善。
但她有本事让我爹开门——我三年没做到的事，她三天就做到了。
要么她有手段。
要么我爹不是不肯见人，只是不肯见我。
这两种可能，哪一种都让我心里发凉。
当天下午，张福来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笑。
“姑娘，这是郡王的手令。”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是我爹的笔迹——歪歪扭扭，不像从前那么工整，但确实是他的字。
“一切事务，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