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嘴角——
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某种……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叫什么？"
嗓音低，带着一点沙哑。
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我心头一震。
天，他居然主动开口了？原书里他头半年都没跟任何人说过一个字啊？
但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甜甜一笑。
"苏颂宜，颂歌的颂，相宜的宜。"
他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幽深。
"巧克力。"他说。
"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块巧克力，又看回我。
"留着自己吃。"
语气平淡，没什么温度。
但这句话本身——
对一个已经半年拒绝所有人的精神病院患者来说——
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回应了。
我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
有戏。绝对有戏。我就说嘛，原书里他对所有人冷漠，是因为所有人都虚情假意，但我不一样啊——我是真心对他好的。虽然我对他好的动机不太纯，但好就是好嘛，本质上没区别的嘛……六块八的巧克力他不吃没关系，反正投资要有耐心，放长线钓大鱼……
裴砚舟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了。
他重新低下头去。
但这一次，我注意到他的耳廓——
微微泛红了一点。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可能是病房里暖气太足了吧。
我心满意足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没看到身后那个低着头的人，唇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第二章
接下来三天，我把"完美护士"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病房，带温水、带药、带我自己饿着肚子省下来的各种小零食。
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笑容永远温暖如春。
别的护工躲C区躲得跟躲瘟疫似的，我偏偏每**动巡房，还加班加点写护理日志。
科室里的姐姐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这小姑娘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变成了"她可能真是个天使"。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天使。
我是天使投资人。
今天是**天。
我端着餐盘推开207号的门。
"裴先生，吃饭了。"
裴砚舟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杂志，封面是三年前的财经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