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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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砚办完离婚冷静期那天，他终于松了口气。
他说：“你总说家里多了一个人，我真的累了。”
我没解释，只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行。”
当晚十一点，我刚住进酒店，手机突然弹出家里的监控提醒。
屏幕里，周砚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
音箱里传出我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下攥紧手机。
酒店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外面霓虹从缝里钻进来，落在床尾那只行李箱上。
箱子还没打开。
我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挂着今天从民政局带出来的冷气，湿冷冷地贴着空气。
监控画面里，客厅的灯没开。
只有玄关感应灯亮着，一片昏黄。
周砚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拿着我留下的那串钥匙。
那串钥匙我白天放在鞋柜上，走之前回头看过一眼。
现在它在他手里，轻轻晃着。
像他终于拿回了什么。
可音箱里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老公，我回来了。”
音调、停顿、尾音。
全都像我。
甚至比我自己还像。
因为我现在绝不会这样叫他。
周砚猛地转身，看向玄关。
门关得好好的。
鞋柜上空空的。
我的拖鞋不在了，我白天走的时候亲手装进行李箱，装之前还特意把鞋底擦干净。
周砚喉结动了一下，慢慢往后退。
我按下录屏。
手抖得厉害，屏幕差点滑出去。
视频保存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下一秒，周砚的电话打进来。
我没接。
手机震了十几秒，安静下来，又震。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没说话。
那边先传来他的呼吸声。
很乱。
“姜瓷。”
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卡在嗓子里，有点疼。
下午在民政局门口，他还一脸疲惫地说：“姜瓷，我们都冷静一点吧。”
那个“我们”，说得像我一个人把这段婚姻闹到今天。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免提。
“听见了？”
周砚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在哪？”
“酒店。”
“哪家酒店？”
“你想干什么？过来检查我有没有藏在你家音箱里？”
他被我顶得一哽。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