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邮箱。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一点。
周砚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我听见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拖鞋踩过地板，声音很闷。
那双拖鞋本来是我的。
白天我走的时候，他没拦我。
现在他穿着我的拖鞋，在那个他说终于能安静下来的家里，听另一个“我”叫他老公。
我坐在酒店床边，把头发全扎起来。
心口跳得很快，可手已经稳了。
“周砚，打开智能家居**。”
他停了停。
“账号在你那。”
“家庭共享账号你也有。”
“我很久没登了。”
“那就现在登。”
我听见他深吸一口气。
手机那头传来按键声。
我把电脑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接上酒店的电源，登录智能家居网页端。
页面跳出来的瞬间，我盯住设备列表。
客厅音箱，离线。
电视，在线。
玄关灯，在线。
厨房灯，在线。
门口摄像头，在线。
主卧空调，在线。
最后一栏，显示“女主人设备在线”。
我盯着那几个字，背后冒出一层寒意。
我自己的手机就在手里。
账号登录地点显示酒店。
可那个“女主人设备”，定位在家里。
周砚那边也看见了。
他声音发哑。
“这是什么？”
我笑了。
“你问我？”
他没说话。
我点开设备详情。
设备名称：姜瓷旧机。
型号很眼熟。
两年前我换下来的那部白色手机。
那部手机屏幕摔裂过一次，右上角有一道细细的纹。我嫌修起来麻烦，就放在家里书房抽屉，里面还存着很多婚礼视频、旅行照片、我给周砚录过的安抚音频。
后来我找过一次，没找到。
周砚说可能是我收拾旧物时扔了。
那天我翻了整间书房，他靠在门边，语气很疲惫。
“姜瓷，一个旧手机而已，丢了就丢了。你能不能别把每件小事都弄得这么紧张？”
现在，那个被他说成小事的旧手机，正以女主人的身份连在我们的家里。
我截图，保存。
周砚低声说：“我不知道它还在。”
“你不知道的事真多。”
“姜瓷，我真的……”
“别急着解释。”我把电脑转向自己，继续点**记录，“今晚十一点零七分，旧机登录家庭系统。”
“十一点零八分，电视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