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了嗓门。

“听见了。”

“听见了你怎么不出声？我跟你说，等怀瑾中了举，你也该好好拾掇拾掇自己。你瞧瞧你，这个样子，也配当举人娘子？要不我去镇上找个媒婆——等怀瑾当了官，你这样的，怕是……”

我舀了一勺谷子，撒进鸡笼。

“娘，”我说，“我不会当举人娘子。”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上山。

三月末的山上，春笋正好。我背着一个竹篓，拿一把短锄，天不亮就起来，摸黑上山，趁着笋尖刚冒出地面的时候挖。太老了不行，太嫩的晒干了没分量。原主从小在村里长大，认得路，也认得哪些山货值钱。

我挖了两天，手上磨出好几个水泡。晚上的时候挑破，涂点灶灰，第二天继续挖。

第三天，隔壁村的谢昀找上门来。

他是个走街串巷收山货的小贩，比我大三四岁，方脸，皮肤黝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他平时十天半个月才来我们村一趟，今天是他年后第一次过来。他在我家门口踮着脚往里看，扯着嗓子喊：“有人没？收笋干——”

我从屋里出来：“我有。”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沈家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举人娘子”会出来卖笋干。

“你……你有多少？”

“十斤。”

其实没有十斤。我晒了三天，统共才四五斤。但我不打算零散着卖。

“十斤我都要。”他爽快地点头，又打量了我一眼，“不过你这量还是少了，镇上荣升的掌柜现在一个月要三十斤打底。你一个人挖，挖不了那么多。”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们村有没有人想一起做？”他问。

“我帮你去收。”

谢昀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不一样了。不是打量，是评估——一个小贩评估一个潜在合作者的眼神。

“我收一斤干笋十二文，转手卖给铺子是十五文。你要是帮我收货，我可以收你十文一斤，你赚两文差价。”

“十二文。我直接按十二文卖给你，不赚差价，但你得给我带别的货。”我说。

他挑起眉毛：“什么货？”

“菌子、**、山核桃。你能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