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令蓉隐瞒这个残酷的事实。
毕竟是我喊了二十年的母亲。
就算她待我向来淡漠，我对她终归是有感情的。
可惜。
《》
我从回忆中抽身，看着眼前这个迫不及待要和我断绝关系的女人。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
原来她一直恨我。
原来那些我不忍心诉说的真相，她却能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恶意全部扔给我。
我自嘲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既然如此，不如成全他们。
沈令蓉从茶几底下的暗屉里取出一份文书，拍在桌面上。
"为了让云卿安心，这是断亲文书。你签了字画了押，从今往后你与我没有任何母子关系。"
"母亲。"
我开口，看着她的眼睛。
"你确定要和我断？"
"当然确定。"
沈令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你不会到这时候还做梦，觉得我会心软吧？你该明白，沈家的家业不留给沈家的亲骨肉，难道留给一个外人？"
顾芷兰也催促。
"沈临渊，别拖了。你不签，我们就请族老出面，告到官府去，说你非法霸占沈家产业！"
周启明帮腔。
"就是，赶紧把偷来的东西还给云卿。"
沈云卿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和沈令蓉极像的眼睛看着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顿了顿。
"好。"
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厅中的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只是没有他们预想的那种崩溃痛哭、撒泼打滚的场面。
他们隐约有一丝失落。
我看着他们。
"至于产业的契书和掌事权，是外祖亲手给我的。要转，也得外祖首肯才行。"
"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在三天后的族会上，当面问外祖。"
沈令蓉嗤笑一声。
"那是我爹。你以为他放着亲外孙不管，还会偏帮一个外人？"
"行，那就族会上见。"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回院子歇着。
推开我住了二十年的院门，才发现里头被清空了。
所有东西被打包扔到了杂物院，四方宽敞、带花园和独立书房的院落，变成了堆柴火的杂院。
他们安排我去住最后面一排下人房中最角落的那间。
不到一丈见方，只开了一扇巴掌大的窗。
沈云卿笑着跟过来。
"府里实在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