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窗外一百二十棵银杏树在晚风里摇。

活不下去？

这条街，从第一棵树到最后一棵，下面的商铺，写字楼，停车场，地契上的名字都叫苏晚。

他不知道罢了。

**章

离婚协议送过去的第三天，谢临渊的助理打来电话。

“苏小姐，谢老师想约你明天下午在渊止画廊见面。”

“让他签字就行，不需要见面。”

“谢老师说有些条款想跟你当面聊。”

我挂了电话，问程思远：“协议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净身出户，双方各走各路，没有财产分割**。最干净的一份离婚协议。”

“那他想聊什么？”

程思远想了想：“也许他觉得你会争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你需要他养。”

沈澈在旁边插嘴：“去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我不要你的东西。”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一个人去了渊止画廊。

画廊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整栋楼的装修走的是禅意风格，白墙青瓦，门口种着两棵枯山水旁的黑松。

这栋楼当初的装修费一千六百万。

谁出的钱，只有我和程思远知道。

谢临渊在二楼的会客室等我。

他坐在茶台后面，正在泡茶。手腕上的菩提子串珠和白瓷杯碰撞，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看到我，起身。

“坐。”

我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苏晚，这三天我想了很多。”

“结论是什么？”

“我对不起你。”他的目光里居然有一点歉意，“但白芷和孩子，我不能不管。你应该理解。”

“我理解。所以我签了离婚协议。你也签就行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翻。

“你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

他抬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

“苏晚，你是在赌气？”

“我没赌气。我就是什么都不需要。”

“你在撒谎。”他放下文件，“你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我查过你的***，余额不到两万块。”

我看着他。

“你查我的***？”

“我是你丈夫，关心你很正常。”

“**。”

他的动作停了一秒。

“还没签字，法律上还是。”

“那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