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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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不回不重要。项链的品牌我早就知道了——某珠宝专柜，12800块。扣款日是我妈生日前两天。
我把这笔新增的支出补充进表格，打印出来，折好，夹进手机壳里。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虞虞？”对面**音很吵，有人在喊“易拉宝往左一点”。
“姐，下个月演唱会，你们站子负责的那块应援，缺人手吗？”
“缺啊，我们签到处还差好几个人。”
“能不能加我妈一个？她现在……”我顿了顿，“她最近被我爸施压，要她退圈扔东西删账号。她觉得追星很丢人。我想让她去看看，看看那些她以为是‘网上随便聊聊’的人，都还在等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个号，我们好几个管理都关注了。她去年剪的安利视频，我到现在还存着。你让她来。签到台给她留一个位置。让她早点到就行。”
我挂了电话，看向床头那张老照片。
照片里我在学校文艺汇演上跳舞，台下的我妈拼命挥手。表演结束她冲上台抱住我，在我耳边说：“虞虞跳得真好看。”
那天回家的路上她还哼了一路歌，是我从没听过的旋律。我问她是什么歌，她笑着说是自己编的。
十五年后，我再也没听她唱过歌。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妈，下个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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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演唱会开始
那天，我妈在衣柜前站了好久。
她拿出一件卡其色外套穿上，又脱下，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最后，从收纳箱最底下翻出那件应援T恤。
团体的官方应援色，上面印着logo。她从来没在外面穿过。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灯光落在脸上，三十五岁，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有细纹，但不笑的时候皮肤还是很好。十六岁那年拿金奖的奖状还压在柜子最底层，那张照片上的她扎着马尾，眼里全是光。现在眼里也有光，只是更安静了。
她最后也没穿那件T恤，把它叠好放进包里，穿着风衣出了门。
演唱会的场馆在城郊，地铁一个多小时。出了站，人山人海。到处是穿应援色衣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