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进来。”
乐乐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作业，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纸上画着什么。看到许衍进来，他抬起头，表情不是惊喜，不是陌生，而是一种七岁孩子不该有的、谨慎的审视。
“你是谁？”乐乐问。
许衍的心脏像被人拧了一下。“我是爸爸。”
“不对，”乐乐摇头，“爸爸在厨房洗碗。”
“那是另一个爸爸。我也是**爸。”
乐乐歪着头看了他两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画画。“哦，你是备份爸爸。”
许衍的呼吸停了一拍。“谁跟你说‘备份爸爸’这个词的？”
“妈妈说的。她说我本来有一个爸爸，后来爸爸生了一个备份爸爸，备份爸爸来照顾我们，我原来的爸爸去外地工作了。所以我有两个爸爸。”
乐乐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老师讲过的故事，没什么感**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觉得哪个爸爸好？”许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悲。一个成年男人，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跟自己的复制品争宠。
乐乐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许衍的脸。
“备份爸爸好，”乐乐说，没有任何犹豫，“备份爸爸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原来的爸爸不会。备份爸爸会陪我妈玩拼图。原来的爸爸不会。备份爸爸会给奶奶梳头发。原来的爸爸——”
“够了。”许衍说。
乐乐闭嘴了。他不是害怕，他是觉得这个“原来的爸爸”情绪不稳定，需要小心对待。那种七岁的、过早学会的察言观色，让许衍觉得更加可悲。
许衍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门。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衍，你把电视声音给我调大一点，我听不清。”然后是备份的声音，温和的、耐心的：“妈，太大声了对耳朵不好，我给你调字幕好不好？”
“调字幕我看不清。”
“那我给你买一个助听器，明天就去买，好不好？”
母亲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你买。”
许衍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记得三年前，母亲说她想配一个助听器，他当时在忙一个项目，说“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