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人，奴婢不大认得。不过……"她压低了声音，"伯爷走之前那阵子，常去城东清河巷的一家书坊买书，叫什么长风书坊。去得很勤，有时候一待就是半天。"
长风书坊。
我记下了。
吃完粥，张嬷嬷来传话，说方氏让我去正堂请安。
正堂上，方氏还了身深蓝色的常服，红肿的眼睛洗干净了，脸上没什么悲痛的样子。
"妙儿，昨**说的那些条件，我想了想，你嫁妆银子，三百两，回头让账房拨给**家。至于坟地的事，且看你今日是不是安分。"
"谢婆母。"
"还有一事。"方氏抿了口茶，"珩儿遗体运回来的时候，随身衣物都收在库房。你是他媳妇，这些东西该由你整理，挑些要入殓的物件。"
"是。"
"不过，"她放下茶杯，"书房不许进。珩儿的书房里有**公函，那些东西不归你管。张嬷嬷会陪着你，别乱翻。"
不让进书房。
说明书房里有她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我低头应了一声，跟着张嬷嬷去了库房。
库房里堆着几口木箱，是从前线运回来的遗物。衣甲、佩剑、几卷文书。
张嬷嬷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盯着我。
我一件件翻。
战甲有烧焦的痕迹。佩剑缺了一角。一条沾血的汗巾叠得整整齐齐。
翻到箱底，有一件夹袄，是他出征那天穿的，我认得料子，是我亲手给他缝的。
我把夹袄抖开，手指顺着内襟摸过去。
顾珩有个毛病，总把要紧的东西往衣裳内衬里缝。
果然。
内襟夹层里硬邦邦的，有东西。
我背对着张嬷嬷，快速撕开一小段线头，指尖夹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拇指肚大小。
"少夫人？"张嬷嬷站了起来。
"没事。"我用袖子揉了揉眼睛，"看见伯爷的衣裳，心里难受。"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又装模作样翻了一阵，挑了几件常服出来。
"这些给伯爷陪葬吧。"
回了灵堂，关上门，我才敢把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顾珩的笔迹。
"柳可信，玉为引，令。"
柳可信。
玉为引。
柳，是柳七。令是什么令？
玉……是我手里这枚扳指？
我翻来覆去把这八个字念了十几遍。
他在出征之前，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