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彩礼。”
“什么时候还？”
02
一提到二十万，客厅里的嘶吼戛然而止。
像一台被人掐断电源的鼓风机。
婆婆指着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王斌跳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王哲的脸色，从刚才的震惊，瞬间变得惨白。
“陈瑜……你……”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婆婆的反应最快，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什么二十万！你胡说八道什么！”
“谁欠你家钱了！彩礼那不是早就给了吗？”
“给了？”
我像是听到了*****。
“妈，您再说一遍？”
“当年结婚，你们家拿不出钱，我爸妈体谅王哲刚工作，说彩礼可以后补。”
“怕你们赖账，****写了欠条，二十万，王哲亲手签的字，您也在场按了手印。”
“怎么，这才过去五年，您就忘了？”
婆婆的眼神开始闪躲，嘴上却依旧强硬。
“那……那是个形式！是走个过场！”
“哪有嫁过来的媳妇，还回头跟婆家要彩礼钱的道理！你这是想把我们家的钱往娘家扒拉！”
“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王斌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陈瑜，你差不多得了！”
“我们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为了一辆破车，现在又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不就是不想把车给我用吗？至于吗？”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
真精彩。
颠倒黑白，理直气壮。
这就是我过去五年，一直“体谅”和“包容”的家人。
我从我的包里，拿出钱包。
再从钱包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展开它。
那张微微泛黄的借条，上面的黑字和红手印，依旧清晰刺眼。
“形式？”
“过场？”
我把借条拍在茶几上。
“****，清清楚楚。”
“妈，您是不识字，还是想耍赖？”
借条像一颗**，在王家人中间炸开。
婆婆盯着那张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斌凑过去看了一眼，也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
王哲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边。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