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车夫扬起鞭子。
车厢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最后的光线消失。
我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我终于明白了他那句话。
最有效的武器，不是刀剑，是人心。
而我，就是他递出去的那把刀。
或者说，是祭品。
3
马车颠簸不休。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天，两天，或者十天。
黑暗里，时间没有意义。
只有饥饿和寒冷是真实的。
每天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黑乎乎的窝头，一碗冰冷的水。
我不敢哭。
眼泪在心里流成河，脸上却一滴都没有。
沈青川说，要我活下去。
活下去，变得有用。
我把那颗他给的糖含在嘴里。
一点一点地舔，不舍得咽。
这是我身上唯一的甜味。
车停了。
门被粗暴地拉开。
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
一只手把我从车里拽出来，扔在地上。
摔得我骨头都快散了。
我闻到一股味道。
血腥味，汗臭味，还有粪便的味道。
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我睁开眼。
看到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营地。
灰色的帐篷，插着黑色的旗。
旗上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野兽。
一群穿着破烂铠甲的男人，围着我看。
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
“一刀就没了吧。”
一个人走过来，踢了我一脚。
“翰林院那位沈大人送来的？说是什么罪臣家眷。”
“呸，什么罪臣家眷，就是个玩意儿。”
“头儿，怎么处置？”
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是他们的头。
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他的手指很粗糙，像砂纸。
“沈青川送你来，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不说？”
他手上一用力，我的下巴传来剧痛。
“是个哑巴？”
“哑巴好，省得哭爹喊**，烦人。”
他松开我，站起来。
“扔到后勤营去，跟那些杂碎待在一起。”
“是死是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两个人上来，拖着我的腿，在满是石子的地上拖行。
我的后背被磨得血肉模糊。
我没有喊痛。
我死死咬着牙。
嘴里的糖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