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工地那天，妈妈说我偷懒

一看，工头的号码。他接起来。
“喂？是赵小雨的家属吗？**妹从十八楼摔下来了，人已经没了，你们赶紧来吧，我们真不是骗子！”
哥哥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转头对妈妈说。
“妈，工地说小雨从十八楼摔下来了....”
妈妈头都没抬，继续给姐姐缠纱布。
“别闹了，肯定又是她偷懒不想干，编这种**。”
“不是，妈，你下午是不是也接到电话了？”
妈**手顿了一下。
“接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妈妈抬起头，瞪着他。
“她那么健康，不可能会死，她以前就说腿疼，那次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又扯什么心脏疼，我早上就骂过她了，这个家真的很缺钱，你们两个能不能乖一点？快帮妈妈递纱布。”
哥哥手指僵住了。
他转身，跑了出去。
哥哥骑上电动车，油门拧到底，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工地到了。
工头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干净的外套，是经理。
工头看见哥哥，快步走过来。
“你是小雨的哥哥？”哥哥点头。
“**妹她……”工头张了张嘴。
经理上前一步，声音很低。
“今天早上小雨来的时候，说心脏不舒服，我让她请假回去休息，她说家里缺钱，不能请。我就……我就没拦她。”
“是我的错，我应该坚持让她回去的，**妹才十几岁，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从来没说过累……”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哥哥手里。
“这有一点钱，你拿着，后续赔付公司也会打到你们家。”
哥哥没看信封，攥在手里。
“她在哪？”
工头指了指临时板房。
哥哥走过去，推开门。
灯亮着。白炽灯，照得整个房间惨白。
一张行军床，上面铺着白布。白布下面鼓起来，不是人的形状。
他捏住白布的一角，慢慢掀开。
他看见了。
不是脸。碎了的。
从十八楼摔下来，骨头全碎了，血肉模糊，认不出哪里是脸，哪里是身体。
哥哥的手松开了。
白布落回去。他转过身，蹲下来。
把脸埋进手掌里。没有声音。
肩膀在抖。一下，又一下。
“哥带你回家。”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