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手术。
她老伴和女儿轮班守着。
热闹劲儿跟上一位一模一样。
我已经学会了不去看。
帘子拉上，耳朵里塞上耳机，播白噪音。
可有些东西不用耳朵听，也躲不掉。
那天下午，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翻手机。
没什么目的，就是一屏一屏地滑。
滑到朋友圈的时候，停住了。
**发了一条动态。
九张图。
大毛站在蹦床上笑得豁着牙，二妮举着一根棉花糖，小宝骑在我弟脖子上拽他耳朵。
唐霞拍了张**，叼着奶茶吸管。
配文："周末遛娃，快乐的一天。"
定位：银泰城。
发布时间：昨天下午三点。
昨天下午三点。
我一个人数天花板上有多少块格子。
他们一家五口在商场里蹦蹦跳跳。
我没有点赞。
没有评论。
退出来。
把朋友圈入口关了。
然后打开了银行的流水记录。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算一笔账。
我从大学毕业工作开始，帮娘家办事到现在，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
每年去看姑姑，两次大节，加上姑姑生日，一次少说两千。
中秋，烟酒茶叶礼盒，一千五。
春节，二千。
姑姑生日，带着三个孩子去，蛋糕加礼物加吃饭，一千。
算下来一年光送礼就四五千。
少年宫的报名虽说有优惠名额，但还是有费用。
每个孩子一年报两到三个班，教材费、考级费、比赛报名费。
我妈每次打电话："你先垫上，回头你弟给你。"
从来没有回头。
大毛的书法比赛去外地参赛，路费住宿，一千八。
二妮的舞蹈服、舞鞋，一季换一套，每次三四百。
小宝的编程教具，两千一套。
零零碎碎，每年一万打不住。
我往回翻了八年的转账记录。
给陈桂芳（我**名字）转的，给唐霞转的，给***的，**上买了直接寄到他们家的，加在一起。
十五万出头。
十五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
看了很久。
十五万。
罗行一个人在工地上顶着日头，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画图，攒的钱。
花在了一群连我住院都不来看一眼的人身上。
我把银行记录截了两张图。
存在手机相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没打算做什么。
就是存着。
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