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叫不全，但每一个都是跟着军团从末日第一天活到现在的老兄弟。

而那一天，我在干嘛？

我在后方的帐篷里躺着。

因为我远远看了尸王一眼。

鉴定术自动触发，我直接高烧昏迷，三天三夜不省人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完。营地里横七竖八躺着还没断气的伤员，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团长王烈靠在我帐篷边上，断臂的地方刚包扎完，纱布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着我睁眼，表情扭曲了一瞬。

“老刘死了。”他哑着嗓子说，“小陈也死了。三百号人，现在还剩一百八十个，其中重伤一百二。”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确实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躺了三天。

“李默，咱们团队不养闲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当天晚上，我就被绑起来，吊在了广场的审判柱上。

台下点起了火堆。

“‘鉴定师’，你活着到底有什么用？”

台下有人尖声喊。是老刘的遗孀，她抱着一个空荡荡的盒子走上来，里面装着的，是老刘生前最喜欢用的那把**。盒子是空的，因为**随老刘一起被尸王踩碎了，连个完整的遗物都凑不出来。

她把盒子放在火堆旁，抬头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更多的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每次战斗你都躺着，我们拼命你睡觉，凭什么？”

“三百号人死了快一半，你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鉴定术？我呸！鉴定出来我们打不过有什么用？你倒是上去鉴定死它啊！”

“废物！就是废物！”

王烈站在火堆旁，单手举着火把，冷冷地看着我。

“李默，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你告诉我，你那个鉴定术，除了让你发烧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用？”

台下的人全在看我，目光里有恨意、有鄙夷、有冷漠，还有几分不耐烦。

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答案。

他们希望我说“我能找到尸王的弱点”，然后大家假装这个技能有用，继续带着我这个累赘活下去。

但我张开口，说了四个字——

“确实没用。”

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