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门。“天煞孤星”、“专克妻室”的名声就此传开，再显赫的权势，也没人敢拿自家嫡女的性命去赌。
沈如兰哭闹不休，嫡母王氏也愁白了头。直到她们想起，京郊庄子上，还养着一个快要被人遗忘的庶女，沈知意。
“知意那丫头，命硬。小时候那么一场大病都没死，在庄子上也活得好好的。她去，或许正合适。”王氏的话，轻飘飘地决定了沈知意的命运。
于是，一顶小轿将沈知意从庄子接回沈府。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姐妹情深。迎接她的，是嫡母“顾全大局、为家族牺牲”的冠冕堂皇，是嫡姐“妹妹替我享福”的虚伪笑容，还有生父沈侍郎那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的沉默。
享福？沈知意心中冷笑。是替死才对。
但她没有闹，没有争。因为她知道，无用。更因为，她需要这个机会，离开沈家，来到京城。
马车“吱呀”一声停住，打断了她的思绪。城门口到了。
巍峨的城门洞开着，披甲执锐的兵士肃立两侧，检查着往来行人车马。沈知意撩开车帘一角，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雪粒涌进来。京城，天子脚下，繁华之地，也是漩涡之眼。
她的目光越过城门，投向那一片片鳞次栉比的灰黑色屋檐。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气若游丝：“意儿……京城……回春堂周大夫……他或许知道……”知道什么？母亲没说完，就咽了气。
那是她藏在心底八年的谜，也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念想。回春堂，周大夫。这是她必须来京城的理由。替嫁，不过是块敲门砖，尽管，敲的是扇可能通往地狱的门。
“沈家的车？”一个身着青色棉袍、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迎了上来，神色倨傲，目光在寒酸的马车上扫过，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
“是，是沈家二小姐的车。”福伯连忙下车，躬身回答。
“我是侯府外院管事，姓刘。”刘管事抬了抬下巴，“随我来吧。侯爷军务繁忙，今日不在府中。老夫人吩咐了，沈姑娘先安置在‘秋水院’。”
没有迎新妇的仪式，没有主人的接见，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引路人。沈知意被半领半押着，从侯府偏僻的西角门进入，穿行过一道道游廊、一座座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