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两片纸板向外弹开，带起一阵灰尘。
一股刺鼻的樟脑丸气味混着发霉的旧衣服味冲了出来。
箱子里塞满了几件起球的毛衣和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抓挠声停了。
陈默用刀尖挑开最上面的灰色毛衣。毛衣底下，压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袋口用死结扎得很紧，表面沾着几点干涸的泥巴。
他记得很清楚，装箱的时候，里面绝对没有这个黑塑料袋。
陈默半蹲下来，左手捏住塑料袋的一角，右手握刀划开袋子薄薄的塑料皮。
里面是一双大红色的尖头高跟鞋。
鞋面的漆皮已经皲裂，布满细碎的裂纹。左脚那只鞋的细高跟从中间断了，断口参差不齐。右脚的鞋尖上，贴着几片亮片美甲。
陈默的视线瞬间定格。
右脚鞋尖的无名指位置，少了一片美甲。只留下一块暗红色的胶水印，边缘还粘着一丝干瘪发黑的皮肉残渣。
他立刻转头，看向卫生间旁边的塑料垃圾桶。
刚才从下水道头发团里抠出来的那枚暗红色美甲贴片，正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卫生纸上。边缘的划痕，和鞋尖上残留的胶水印形状完全吻合。
陈默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只断了跟的左脚高跟鞋，把它从袋子里提了出来。鞋身很沉，里面似乎塞着东西。
他把手伸进鞋筒。指尖触碰到一团潮湿的纸。
掏出来一看，是一团发黄的报纸。
陈默把报纸在茶几上摊开。这是一张两年前的《南城晚报》。版面中间有一块被水浸透又阴干的痕迹，纸张发皱，字迹有些模糊。
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福安公寓404室发生坠楼事件，一女子当场身亡。”
下面的正文被几道黑色的污渍盖住了，只能看清几个零星的词块：“半夜十二点”、“天台”、“红色高跟鞋”、“面部损毁严重”。
陈默捏着报纸的指尖有些发白。
两年前的坠楼案。404室。天台。红色高跟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泛黄的石膏板天花板。
“咚。”
正上方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这一次的声音更清晰，就像是有人光着脚，重重地踩在楼板上。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跟着晃了两下，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