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镀金的牢笼

电话那头，张燕说了一声“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她总是这样，不管他多晚打电话说“不回来”，她都说好。

不问去哪，不问和谁，不问为什么。

李峰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黑色的玻璃面板上映出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三十岁了看起来还像二十五。

这张脸，值钱。

“打完了？”

声音从副驾驶的方向飘过来，慵懒、危险，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李峰转过头。

赵雅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指尖正慢悠悠地划过自己的锁骨。车里没开灯，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挡风玻璃渗进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四十五岁，离异，集团副总裁。

这个女人身上每一个标签都写着“不好惹”。

“打完了。”李峰把手机放进杯架，声音切换回“正常频道”，带一点恰到好处的温顺，“赵总，今晚辛苦您了，我送您回去？”

赵雅茹没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向下，滑到他的脖子、领口、锁骨。

最后，落在杯架里的手机上。

李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手机壳。

他和张燕的情侣手机壳，小兔子和胡萝卜的那款，用了大半年一直没换。手机壳背面卡着一张拍立得小照片，是张燕上个月过生日时拍的，她对着镜头比耶，笑得很开心。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没有动。

也没有解释。

解释就是心虚，心虚就是认罪。这是他用三年时间摸透的道理，在赵雅茹面前，最好的防守是看起来根本没在防。

“这壳……”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别换。”

赵雅茹打断了他。

李峰怔了一下。

“我说，别换。”她的声音慢悠悠的，“换了我怎么看得到你老婆长什么样？”

她伸手，两根修长的手指从杯架里拈起手机，举到眼前，对着那张拍立得看了两秒。

“长得挺乖的。”她把手机放回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配你，可惜了。”

李峰没有说话。

赵雅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