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处一个屋檐下，也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看他，可偏偏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她躺在病床上，而他来这里，是为了替伤她的人求情，警告她不要闹事。
“凭什么？”许松烟听到自己说：“沈京野，你一句无心之失，就想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京野的眼神冷了冷，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织桐是我的白月光。我已经决定和她在一起，这辈子，我都会护她周全。”
许松烟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
因为要护她周全，所以沈京野不肯离婚。
届时被人爆出来，他可以把**的头衔安到她身上。
而夏织桐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沈京野身边。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许松烟用力压了下去。
她偏过头，从床头柜抽出一份文件，“签字吧。”
沈京野刚伸手接过，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冷硬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怎么了，织桐？”
“京野，我肚子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
“好，我马上过来。”沈京野应下。
挂了电话后，他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份文件，拿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把文件扔回床头柜，“文件先放这，回来再细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病房门被关上的瞬间，许松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空洞，没有哭，也没有生气。
她太了解沈京野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夏织桐身边，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那个女人。
至于这份离婚协议书，他根本不会有时间来看。
许松烟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给自己办了出院。
走出医院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旁边菜馆里的两道身影。
沈京野坐在靠窗的位置，唇角噙着笑意，正在给夏织桐夹菜。
而夏织桐娇笑着靠在他肩膀，姿态亲昵又自然。
许松烟像被钉在了原地，酸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沈京野结婚三年，竟然从来没有一起吃过一顿完整的饭。
她不是没有期待过。
可无数句忙，像一堵墙，把她所有的期待都挡在了外面。
许松烟收回目光，打了辆车朝着律所的方向而去。
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交给律师时，她的声音依旧很轻，“麻烦走加急通道，越快越好。”
律师点了点头，“放心，两周后就能办好。”
从律所出来，许松烟直接在手机上订了一张两周后飞往南方的机票。
那里没有北方的严寒，也没有关于沈京野的一切，适合重新开始。
回到家，许松烟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先走到书房，从书架最顶层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
里面装着她为沈京野准备的每一份纪 念日礼物。
这些礼物，她从来没有送出去过，有的甚至还没拆封。
如今，她把它们拿出来，悉数放进纸箱里。
然后，她把结婚戒指拿出来。
这两枚戒指，从来没有同时被佩戴过，如今，也该一起封存了。
她一点点地收拾着，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装进纸箱里。
最后，她把纸箱盖好，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许松烟坐在沙发上，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这三年的爱恋，就像一场漫长的独角戏，如今戏落幕了，她也该退场了。
当天晚上，别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沈京野回来了，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回家。
他走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松烟，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医院待着？”
许松烟没有看他，“已经没事了，就出院了。”
沈京野嗯了一声，走到她对面坐下，“***事情，织桐非常抱歉。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想帮***举办一场葬礼，算是弥补一下。”
许松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不必了。”
夏织桐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这么做，不过是想在沈京野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绝不会让夏织桐玷污***葬礼。
沈京野听到她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