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这里，都不重要。”
“在这里，你只是温老师。”
他走近一步。
“一个连国旗都不会挂的老师。”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你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
“我不拦你。”
他这是在用激将法。
他笃定我走不了。
我抬起头，闭回眼睛。
“我不走。”
他似乎笑了笑。
“很好。”
“那现在，温老师，我给你安排一下工作。”
他指着不远处一间最破的教室。
“从今天起，你负责学前班。”
学前班？
我愣住了。
那间教室里，正趴着一群三四岁的小不点。
他们有的在玩泥巴，有的在追逐打闹。
看起来就像一群小野人。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我问他。
“很简单。”
陆渊看着我，嘴角那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又回来了。
“让他们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坐满五分钟。”
05
我走进学前班的教室。
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个空旷的棚子。
里面摆着十几张小木凳。
地上全是尘土。
孩子们看到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闹得更凶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抓起一把泥土就朝我扔过来。
我下意识一躲。
泥土砸在后面的黑板上，散落一地。
黑板上，立刻多了一个**的印记。
孩子们哄堂大笑。
他们说的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
但那笑声里的挑衅，我懂了。
陆渊就站在教室门口。
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瞪了他一眼。
然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
“小朋友们，安静！”
我的声音，被他们的吵闹声彻底淹没。
没人理我。
我走到一个正在哭闹的小女孩身边，想把她抱起来。
她张嘴就咬住了我的手。
很疼。
我甩开她。
手背上留下了一排小小的牙印。
我彻底火了。
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我抓起桌上的教鞭，用力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都给我坐好！”
我用了最大的声音吼道。
这一声，总算有了点效果。
孩子们被我吓住了。
有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惊恐又愤怒的眼光看着我。
教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这是恐惧带来的死寂。
门口的陆渊，皱了皱眉。
我没管他。
我指着那些小木凳。
“坐下！”
孩子们迟疑地，一个一个坐了下去。
很好。
我心里想。
对付这些小魔鬼，就得用强硬手段。
我看着他们。
他们也看着我。
一分钟。
两分钟。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哭泣的抽噎声。
我心里有些得意。
五分钟，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那个扔我泥巴的男孩，突然站了起来。
他指着我，用方言大声说了一句话。
我听不懂。
但下一秒，所有的孩子都站了起来。
他们像得到了命令的士兵。
抓起身边的任何东西。
泥土，石子，小木凳。
朝我扔了过来。
我彻底懵了。
只能抱住头，狼狈地躲闪。
就在一个木凳快要砸到我头上时。
一道黑影闪过。
陆渊冲了进来。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然后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对着那群孩子说了一长串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威严。
孩子们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那个带头的男孩，看着陆渊，眼神里有些不服气，但终究还是没敢再动。
陆渊又说了几句。
孩子们便一窝蜂地跑出了教室。
瞬间，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一地的狼藉。
我惊魂未定。
身上沾满了尘土。
头发也乱了。
“感觉怎么样，温老师？”
陆渊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们……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不。”陆渊摇头，“他们只是孩子。”
“你把他们当敌人，他们自然也把你当敌人。”
他走到我面前，帮我把头顶的一片烂菜叶拿掉。
“他们不听命令，温静。”
“他们只听得懂真心。”
真心？
我对一群小魔鬼，能有什么真心？
“看来，五分钟的任务，你失败了。”
他淡淡地宣布了结果。
我无力反驳。
“作为惩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