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
他什么也没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多吃点，你今天没怎么吃午饭吧。"
"你怎么知道？"
"你饿的时候吃饭很快。"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
可它落在我耳朵里，却重得很。
沈屿舟记得我饿的时候吃饭的速度。
方明远昨天发消息问我吃了什么，我回了一句"炒饭"，他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就没了。
吃完饭他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是他连续**天在沙发上铺被褥了。
每天早上我起来之前，他都会把被褥收进柜子，客厅恢复得干干净净，好像没有人在这里睡过。
就好像他在这个家里，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痕迹抹掉。
"沈屿舟。"
"嗯。"
"你能不能回房间睡？"
他擦干手上的水，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天晚**做的没错？"
"我……"
"你想好了再回答。"
他转身去客厅了。
我张着嘴站在厨房里，好半天没动。
错了吗？
让朋友借住一晚，有这么严重吗？
第五章
冷战第五天，方明远直接来了我家。
没有提前说。
他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说是路过超市，买了水果顺便来看看我。
两大袋车厘子，一看就不便宜。
"有人在家吗？"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沈屿舟在书房。"
"那正好，给他也分点。"
他换了拖鞋就往里走，对我家的布局比谁都熟。
冰箱在哪，碗在哪，垃圾桶在哪，不用人指就自己来。
他蹲在茶几前洗车厘子的时候，沈屿舟从书房出来了。
两个男人在客厅里对了一眼。
方明远先笑了。
"**，来来来，吃车厘子，贵的那种。"
沈屿舟没接。
"方明远，来之前可以先打个招呼。"
"啊？"方明远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大腿，"哎呀对不起**，我习惯了，以前都是直接来的嘛。若晚你说是不是？"
我站在两个人中间，点了点头。
"嗯，他以前确实就这样。"
沈屿舟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身回了书房，门关得很轻。
方明远朝那个方向看了看，对我挤挤眼。
"你老公最近火气挺大啊。"
"他不是火气大，他是……算了，你别管了。"
"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还在赌气？"方明远把洗好的车厘子推到我面前，"若晚，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他连这点事都过不去，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今天是我借住一晚他不高兴，明天你正常社交他都要管。这种男人，控制欲太强了。"
"他不是控制欲……"
"不是吗？"方明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他为什么连我来你家坐一坐都要阴阳怪气？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十六年。他呢？算上恋爱才五年。他凭什么不信任我们？"
他说的话就跟上周那顿饭一模一样。
那次他也说沈屿舟控制欲太强，说我太迁就他了，说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尊重，但尊重不代表放弃正常的朋友交往。
当时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现在听着同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别扭。
方明远坐了快两个小时才走。
走之前又去厨房接了杯水，跟进了自己家似的。
他走后沈屿舟才从书房出来。
"车厘子你吃不吃？"我问他。
"不吃。"
"很甜的。"
他看着茶几上那两袋车厘子，嘴角动了动。
"若晚，他一个月来我们家几次？"
我想了想。
"三四次吧。"
"上个月几次？"
"也差不多。"
"上上个月呢？"
我被他问住了。
仔细一算，方明远这半年来我家的频率确实越来越高了。
从一个月一两次，到一周一次，到现在几乎隔天就有消息，每周至少来一趟。
"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你自己经历的事情，你自己判断。"
他又回书房了。
门又关了。
第六章
冷战第六天晚上，我在卧室听到沈屿舟在客厅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到了几个字。
"……不用，还没到那一步。"
"……对，但是现在不行。"
"……我知道，你让妈别担心。"
妈？
沈屿舟从来不怎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