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像个听话的木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像铁箍一样。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混合着一股陌生的，像是药水的气味。
“老婆，别怪我。”他轻声说，“我也是没办法。这件事，太复杂了。你只要乖乖听话，等事情过去了，我保证，悠悠会完好无损地回到我们身边。”
他在说什么？
什么事？
他在跟谁演戏？
“我……我知道了。”我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
“乖。”他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瑶”。
这次是电话。
周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拿开我，站起身，走到阳台去接。
他拉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他不停地踱步，眉头紧锁，表情时而愤怒，时而焦急。
过了很久，他挂了电话，走回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公司临时有急事，我要出差一趟。”他说。
“去哪？”我下意识地问。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立刻低下头：“我……我不是要问，我就是想帮你收拾行李。”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最多两三天。”他说着，已经开始穿外套，“你在家老实待着，哪儿也别去。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我冲到窗边，看着他行色匆匆地走出小区，上了一辆网约车。
车子开走的方向，是火车站。
他要去鹤岗。
出事了。
鹤岗那边，一定出事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机震动起来。
是宋佳。
“沁沁，查到了！”她的声音又快又急，“那个‘瑶’，全名叫苏瑶。三年前，她是鹤岗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的护士！”
血液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前，悠悠**出得了急性白血病。
我们跑遍了全国的大医院，最后，是在鹤岗做了骨髓移植手术。
捐献者，是匿名的。
04
血液科。
骨髓移植。
苏瑶。
这三个词在我脑子里，像三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神经。
三年前，在鹤岗那家医院，我陪着悠悠住了整整半年。
化疗，感染，掉光了头发。
我抱着她瘦小的身体，日日夜夜地祈祷，求一个配型成功的奇迹。
后来，奇迹真的来了。
医院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来自一个匿名的好心人。
我们花了很大一笔钱，作为给捐献者的“营养费”。周铭说，这是规矩，也是心意。
手术很成功。
悠悠活了下来。
我以为那是我们一家人噩梦的结束，新生活的开始。
现在我才知道。
那不是结束。
那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序幕。
苏瑶。那个叫苏瑶的护士。
她和那个匿名的捐献者，是什么关系？
周铭为什么要撒下****，把悠悠带回那个我们全家都想忘记的城市？
我不能坐以待毙。
周铭走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冲进他的书房。
这里是他的禁地，平时连我都很少进来。
我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
抽屉，空的。
文件柜，锁着。
我找到一根发夹，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捅了半天，锁没开，发夹断了。
我气得一脚踹在文件柜上。
冷静。
秦沁，你必须冷静。
周铭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他会放在哪里？
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甚至已经被遗忘的地方。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柜顶上，一个积了灰的保险箱。
这个保险箱是结婚时买的，用来放房产证和结婚证。
大概五年前，周铭说钥匙丢了，后来我们就再也没用过。
他说，丢了。
一个连自己生日都能当所有密码的男人，会随便弄丢一把重要的钥匙？
我不信。
我开始地毯式地搜索这个书房。
书桌下面，没有。
地毯下面，没有。
那本他从不让人碰的《百年孤独》里，夹着的只是一张旧书签。
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书桌的底面。
指尖传来一点凹凸不平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