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墨刷走了。”苏婉宁被打得嘴角渗血，声音蚊子哼似的。
“韩子墨？又是那个狐狸精男人！”
王秀兰气得浑身筛糠，指着苏婉宁的鼻子骂。
“陆景深在家给你当牛做马你不稀罕，非要去贴那个小白脸！现在好了，人家吃干抹净跑了，你要让**等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
苏婉宁觉得自己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满身的体面碎了一地。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逃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缩在隔间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她还有一个指望——那些平时一起喝下午茶、组团买包的“名媛姐妹”。
“亲爱的，在吗？我这边急需两万块周转，能不能先借我？我把那只铂金包抵给你。”
她给常年一起逛街的李**发了消息。
五分钟后回了。
“哎哟婉宁，不是我不帮你，是你那包……怎么说呢，那是上一季的了吧？二手市场上不值钱的，最多给你一千。”
苏婉宁手指发僵，又给另一个姐妹发了过去。
“苏**……哦不对，听说你现在姓苏了？我们家老周说了，不准跟来路不清楚的人借钱。而且你那包是真的吗？别该不会是陆景深买的高仿吧？”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被踢出了那个叫“**名媛下午茶”的群聊。
手机屏幕上白晃晃的。
她看着通讯录里几百个名字，忽然觉得一个也拨不出去。
走廊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混着王秀兰撕心裂肺的哭喊。
苏婉宁攥紧手机，点开了陆景深的对话框。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景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爸被赶到走廊了，求求你，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借我两万块救命。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打这段话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攥不住手机。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血。
发送。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苏婉宁愣了三秒，又拨打陆景深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的提示音响了两遍，把她最后的念想碾成了渣。
陆景深不是在吓唬她。
他是真的要把她从这辈子里连根拔掉。
苏婉宁瘫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昂首挺胸、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婉宁吗？
她走出卫生间。
走廊尽头电梯口旁边，父亲被安顿在一张窄窄的加床上，正对着穿堂风口，老人冻得直打哆嗦。
王秀兰坐在一只小马扎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去想办法。”苏婉宁低声说完，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她身上唯一还值点钱的东西，就是无名指上那枚两克拉的钻戒了。
结婚一周年，陆景深攒了半年工资又贷了款才买回来的。当时她还嫌不够大，成色一般。
现在，这成了她最后一根稻草。
医院斜对面就有一家典当行，招牌上的“当”字在正午的日头底下白花花的。
苏婉宁站在典当行门口，正准备迈脚进去。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从路边停了过来，发动机轰隆隆地响。
车门弹开，一个穿着修身西装的男人走下来，臂弯里挽着一个穿超短裙、画着浓妆的年轻女孩。
“子墨，今晚去哪玩啊？”女孩嗲声嗲气地问。
“听你的，反正刚才那五千块只是热身，这张卡还有不少呢。”韩子墨从口袋里捏出一张卡来，晃了两下。
苏婉宁一个定眼——
那张卡的背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柴犬贴纸，那是她为了和自己的工资卡区分开，特意贴上去的。
那是陆景深当初让她用来管家的副卡。
她明明记得这张卡在家里找不到了，怎么会在韩子墨手里？
韩子墨搂着女孩正要往商场走，一抬头，正好撞见门口站着的苏婉宁。
四目相对。
韩子墨先是一怔，随即嘴一咧。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要进当铺了？”
苏婉宁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张卡，牙齿咬得咯咯响。
“韩子墨，那张卡……怎么在你手里？”
“你说这个？”韩子墨捏着那张副卡在指尖转了个圈，笑得灿烂。“这还得谢谢你呢，婉宁。上次你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