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陆行舟，高考639分。我把志愿改成了一所普通二本。原因很简单，我女朋友沈若晴跟我说，她考砸了，可能连一本线都够不上。她红着眼睛说，不想跟我分开。我信了。我以为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填报志愿那晚，她落在我家的平板自动亮了屏。上面是高考查分系统。她的名字。总分701。全省第35名。已录取，锦华大学"鸿鹄计划"特殊人才培养项目。
第一章
电脑屏幕上，光标在"确认提交"四个字上跳了跳。
我的志愿表只填了一所学校。
平城学院。
一个说出去没人听过的名字，一所连本省分数线都压着走的二本。
和我639分的成绩放在一起，像一块金子扔进了废品站。
但我没犹豫。
沈若晴说过，她可能只有四百多分。她说她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全没写。她说她出考场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搂着我的胳膊，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发颤。
"行舟，我考得太差了，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怎么会嫌弃。
我都打算跟着她去那所二本了。
右手搭在鼠标上，食指压了压，差一点就按下去。
就在这时，茶几上那台平板忽然"叮"的一响。
是她的平板。
上次她来我家看剧，走的时候忘带了。屏幕一直暗着，大概是没电了。
但刚才我妈收拾桌子时顺手插上了充电线。
电充够了，屏幕自动亮起来。
推送消息正好弹在锁屏页面上。
我本来没想看。
可那条推送的字太大了，隔着两米都扎进视线。
"省教育**院提醒您：您的高考录取状态已更新，请登录查看。"
下面跟着一行预览文字。
"考生：沈若晴，总分701，已录取至锦华大学鸿鹄计划特殊人才培养项目。"
我的手从鼠标上滑下来。
701。
全省排名至少前四十。
锦华大学。
全国排名前三的学校，"鸿鹄计划"是那里最顶尖的招生通道，每年全国只收不到一百人。
沈若晴。
那个靠在我身上哭到打嗝，说"我完了，我什么都考不上"的沈若晴。
那个抓着我的手，说"行舟，我们报同一所学校好不好？我离不开你"的沈若晴。
我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屋子里只有电脑主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两条腿完全没了知觉。
不是因为坐太久。
是因为我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板，全麻了。
半个小时前，她还坐在我旁边。
"行舟，你别怪我拖累你……"
她低着头，睫毛上沾着水光。
"你成绩那么好，本来可以去更好的地方。都是因为我……"
我捏了捏她的手。
"说什么呢。学校不重要。况且我也不是去不了平城学院，那边的专业也还行，毕业了考研一样能翻身。"
"真的？"
"真的。和你在一起，比去什么学校都值。"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抬起脸看我，鼻尖还红着。
那个笑容，我记得清清楚楚。
温柔、脆弱、依赖。
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英雄，正在为她遮风挡雨。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我见过最成功的表演。
第二章
我和沈若晴的故事，从一场大雨开始。
高二下学期，她从隔壁班转到我们班。
人来的第一天教室就安静了两秒。
她长得好看，穿着也好看，走进来的时候自带一股和重点高中格格不入的松弛感。
别的女生扎着马尾低头刷题，她拿着一支自动铅笔转来转去，偶尔抬起头往窗外看一眼，好像外面有什么比数学更有意思的东西。
我们没什么交集。
她坐第二排，我坐最后一排。
中间隔着四十个埋在试卷里的脑袋。
下雨那天，放学后我值日走得晚。
教学楼门口，她抱着书包，对着外面的暴雨一脸绝望。
"没带伞？"
她转过头看我。
"忘了。早上出门还是晴天。"
我手里正好有一把。
犹豫了一秒，递过去。
"你用吧，我跑回去。"
"那你不是要淋雨？"
"我家近。"
其实不近。骑车要二十分钟。
第二天她把伞还我，外面套了一个干净的袋子，旁边放着两个饭团。
"昨天谢谢你。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饭团捏得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