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他终于摊牌了。
“她病重，我要去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他说的"她"，是他口中的女兄弟。
我没哭没闹，签字，干脆利落。
他如愿以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个月后，他回来了。
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她走了，以后我有时间陪你了，复婚吧。”
我看着他，笑了。
“不好意思，我老公会介意的。”
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01
结婚三年，周聿怀终于摊牌了。
他坐在我对面，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决绝。
“知意，我们离婚吧。”
我放在膝上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甚至还有心情，替他续上一杯已经空了的茶。
他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
“白月病重。”
“癌细胞扩散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他口中的白月，是他认识了十五年的“女兄弟”。
也是我这三年婚姻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所以，我要去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仿佛在通知我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不是在和我商量。
我懂了。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审判。
审判我这三年的婚姻，彻底失败。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更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撕心裂肺地质问他凭什么。
我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好。”
一个字。
清晰，干脆。
周聿怀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眉头紧锁。
“许知意，你……”
“我同意离婚。”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不是要去陪她吗？”
“时间不多了，别浪费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走向书房。
他跟在我身后，脚步带着迟疑和混乱。
我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和一支笔。
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
“我早上刚打印的。”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周聿怀的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震惊，最后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郁。
他拿起那份协议，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财产方面，我们的婚前财产各自独立。”
“婚后的共同存款，一共三百四十二万，一人一半。”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付的，属于我的婚前财产，所以房子归我。”
“你的那辆车，是你婚前的，归你。”
“我算得很清楚，很公平。”
周聿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个弃妇一样，祈求他多分我一些财产，作为补偿。
可他不知道。
从他为了白月，一次又一次推掉我们的纪念日时。
从他手机里出现越来越多，他与白月亲密无间的合照时。
从他半夜接到电话，毫不犹豫地丢下发烧的我，跑去照顾只是“喝醉了”的白月时。
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今天，不过是走个流程，入土为安。
周聿怀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开始泛起灰白。
他终于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一如他这个人。
他签完字，站起身，外套都没拿。
“谢谢你的成全。”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如愿以偿。
头也不回。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缓缓地，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对折，再对折。
放进了我的包里。
整个过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觉得，这三年的青春，终究是喂了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信息。
“知意，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觉得可笑。
他想要什么？
要我的质问，要我的眼泪，来满足他那点可怜的愧疚感吗？
我不会给他的。
我慢慢地打字，回复他。
“有。”
他几乎是秒回。
“你说。”
我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敲下。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02
周聿怀没有再回复。
我猜，他大概被我这句冷冰冰的话，气得不轻。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
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醒来。
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