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下定决心。
"行，签就签。我信启明哥。"
就算生意亏了，他有沈家产业兜底。
眼下拿到周启明的彻底认可，把沈临渊身边的人全都争取过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让人取来契书，落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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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出声的人里，还有一位。
沈家旁支长辈，沈伯远。
他坐在厅中侧位，端着茶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这才开腔。
"临渊啊，伯父今天过来，是受族中几位长辈所托。"
他把茶碗搁下。
"你出去这两年，商号的几桩大买卖都是族里帮忙盯着的。人手费了不少，银子也垫了不少。"
"如今云卿回来了，大家伙儿觉得，这些产业既然是沈家的，就该由沈家自己的血脉来掌管。你一个外人，继续占着名不正言不顺。"
我放下茶盏。
"伯父，外祖还在，沈家谁来掌产业，该由外祖定夺。"
沈伯远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善意。
"话是这么说。可你外祖年事已高，总不能事事都让老人家操心。我们做晚辈的，该自己有个分寸。"
他站起来，拍了拍沈云卿的肩膀。
"何况云卿这孩子我看了两年了，为人谦和，做事稳重，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家。"
沈云卿立刻低下头，做出受之有愧的样子。
"伯父谬赞了，我哪里比得上兄长。"
沈伯远满意地点头。
"瞧瞧，多懂事。"
他转向我。
"临渊，你在北境待了两年，也该磨出些棱角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天后族会上，你要是痛快交出契书和掌事权，族里不会亏待你，给你一笔安家费，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要是不肯……"
他顿了顿。
"族里那么多长辈，可不是吃素的。"
母亲在一旁连连点头。
"你听到没有？连你伯父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执迷不悟了。"
我看了沈伯远一眼。
他目光闪烁。
这位伯父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沈云卿一个刚回府两年的毛头小子，真拿了掌家权，还不是被他这些族中长辈架空？到头来沈家的产业，一大半要落进旁支的口袋。
我没揭穿他。
只是站起身，掸了掸衣角。
"三天后族会，我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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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离开正厅，顾芷兰拦在了门口。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挂着一丝冷意。
"沈临渊，早让你把沈家商号交给我帮着打理，你偏不听。"
"我说了多少次，你一个人撑不住，我可以替你分担。你非要逞能，非要把契书捏在手里不松。"
她摇了摇头。
"亏得你这份固执，倒让我没急着跟你成婚，嫁给一个冒牌货。"
"如今你就是跪下来求我嫁，我也对你没半分兴致了。我要嫁的是云卿，他才是沈家正经的继承人。"
她的目光移到沈云卿身上，眼底全是温柔。
"至于你，再能干又怎样？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我妈在一旁冷冷接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要是之前肯听话，也不至于闹到满府上下没人待见你。"
沈云卿适时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两人站在一处，像一对亲密母子。
他语气乖巧。
"兄长，假如你之前对母亲好一些，就算身世的事公开了，母亲也一定会给你留一份体面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我知道你不愿接受自己不是沈家少爷的事实，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总占着终归不合适，对吧？"
语气里的得意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是吗。
我看看他，又看看厅中这些人或嘲弄或厌恶的脸。
忽然想起两年前，去北境前一天，外祖把我叫到书房里。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临渊，有件事外祖瞒了你二十年。"
"其实，你不是令蓉亲生的。"
外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他的女儿被一个奶娘偷偷调换。等他查到真相，辗转找到亲生女儿时，她已经因为难产离世了。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就是我。
而当年被换进沈府的那个女婴，就是沈令蓉。
"令蓉生产那年，我正好查到了真相。"
外祖闭上眼。
"我一怒之下，做了件错事。我把你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