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学生，长得很好看，成绩很好，来了半学期就走了，像一颗流星划过她的高中时代。
但苏念毕竟是当了三年记者的人。
她迅速反应过来，顾景深这是在给她解围。如果她是“顾景深的未婚妻”，那刚才她蹲在消防通道里**的行为就有了合理解释——她只是来接未婚夫的，不是狗仔。
这个认知让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为什么帮她？
“跟我走。”顾景深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顾景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膀，推开还在疯狂按快门的记者群，大步流星地向停车场走去。
直到坐进那辆黑色保姆车，苏念才回过神来。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景深的表情，识趣地把隔板升了起来。
苏念看着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摘下**和口罩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
“沈凉川。”顾景深说，“你还是叫我沈凉川吧。”
苏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认出他了。
“为什么……帮我？”苏念问，声音有些干涩。
顾景深看着她，目光安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一样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苏念，”他说，语气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苏念怔住了。
等她？什么意思？
顾景深从座位旁取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巾，拉过她的手，开始仔细地清理她掌心的擦伤。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念看着他的头顶，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你……认识我？”她试探着问。
顾景深抬起眼睛看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阳光中学，高二三班，”他说，一字一句，“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每天早上第二节课后的广播时间，你都会说一句：‘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播音员苏念。’”
苏念彻底傻了。
他说得没错，她高中时确实是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个时候她的知名度仅限于校园内部，他怎么会知道？
“你转学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做播音员了。”苏念说，“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在广播站了，”顾景深打断她，“但你的声音留在了校园广播的录音里。高二上学期，学校为了迎接校庆，把过去三年的广播录音全部整理出来循环播放。你的那段录音播放频率最高，因为我找了校长，说想多听听学校的文化积淀。”
苏念：“……”
她想起来了。
高二上学期，确实有一个转学生来找过校长。她当时路过校长办公室，看到里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阳光打在他身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但她只是匆匆路过，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所以，”苏念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你在学校里，听过我的广播录音？”
“何止听过。”顾景深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淡淡的苦涩，“我还去过你的班级，站在走廊上假装路过，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还买过你爱吃的草莓味牛奶，放在广播站的桌子上，但你没看到。”
苏念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起来了。
高二那年，广播站的桌子上确实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瓶****。她以为是哪个同学放的，就自己喝掉了。至于走廊上路过的少年……
“我记得有一个男生，穿着一件白衬衫……”苏念喃喃地说。
“站在走廊上，假装看手机，其实在用余光偷看你。”顾景深接上她的话，“你那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苏念彻底说不出话了。
原来，他们之间有过这样一段往事。只是她从未察觉，而他却记得清清楚楚，记了十年。
“为什么……转学？”苏念问出心底埋藏多年的疑问。
顾景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家里出了点事，”他说，“来不及跟你告别。”
车内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景深忽然坐直了身体，用一种郑重到近乎虔诚的语气说：“苏念，我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