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厅到卧室，从阳台到卫生间，一边量一边拍照。
"这面墙可以打掉，显大。"他自言自语。
"厨房得换，油烟机太旧了，影响卖相。"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这是我家。
他在我家里指指点点，好像在验收一间空房。
"若晴姐，我妈跟我说了，你们打算给钱留房子？"
他收起卷尺，靠在门框上。
"老实说，不太现实。你们一年存多少？五六万？两百四十万你们存到退休都不够。"
我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他笑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房子的产证在我妈名下。你们爱住不住，她想收随时能收。"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妈脾气你知道的。别把她逼急了，对大家都不好。"
他走了。
我关上门，腿有点软。
晚上我跟明辉说了陈磊来的事。
明辉筷子一放。
"他凭什么来我们家量房子？"
我说是姑妈让来的。
明辉站起来又坐下。
"明天吃饭的时候，我一定把话说清楚。"
家宴变鸿门宴
饭局定在离姑妈店不远的一家酒楼。
包间里，姑妈坐主位。
陈磊和赵美玲坐一边，我和明辉坐对面。
朵朵安安静静坐在我旁边。
菜上齐了，陈磊给大家倒酒，说了些最近公司的事。
赵美玲夸姑妈气色好。
姑妈放下杯子。
"正事说说吧。"
包间一下子安静了。
陈磊低头划手机。
赵美玲夹了一筷子菜，没吃。
明辉把杯子放下。
"姑妈，我们商量了。房子我们想留下。钱我们会凑，但两百四十万一下子拿不出来。"
他停了一下。
"您看能不能宽限些日子？我们先给一部分，剩下的立字据按利息还。"
姑妈没出声。
她看向我。
"若晴，你呢？"
所有人看着我。
朵朵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问什么钱。
我摸了摸她的头。
"姑妈，这房子我们住了十二年，朵朵在这里长大。您要钱我们给，但求您给个时间。"
姑妈端着杯子转了两圈。
"若晴，姑妈不是不讲情面。"
"但这钱我等不了太久。这样吧，我让一步。你们先给一百八十万，剩下六十万可以缓三个月。"
一百八十万。
照样拿不出。
"姑妈……"
她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