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
林晚棠看完，合上书，仰头望着天花板。
她没有哭，她从来没有哭过。
但她对着那盏昏暗的灯，在心里发了一个誓：
总有一天，她会带母亲离开这个地方。总有一天，那些欺负过她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
第二章 医院走廊的意外相遇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晚棠准时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给母亲煮了一碗白粥，拌了一碟咸菜，放在床头。苏秀兰还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些。
她在粥碗下面压了一张纸条：“妈，我去上班了，晚上来看你。粥一定要喝完，不许剩。——晚棠”
从地下室出来，天刚蒙蒙亮。一夜雨过后，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
林晚棠先去医院看了一眼那辆电动车，还能骑，就是电量不够。她找了个路边小店花两块钱充了半小时电，然后骑到便利店。
她在一家叫“喜乐多”的连锁便利店做白班店员，早八点到晚六点，时薪十八块。加上晚上跑外卖，一天能挣两百左右，刨去房租、母亲的基本医药费和两人吃饭的钱，几乎剩不下什么。
店长姓钱，四十多岁，精瘦，戴金丝眼镜，笑起来像只狐狸。林晚棠到的时候他正在店门口抽烟，看见她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小林啊，昨晚的外卖单子，超时两单，顾客投诉一单，按规定要扣你八十。”
林晚棠心一沉，但她昨晚确实超时了，没有争辩：“知道了，钱店长。”
“还有，”钱店长弹了弹烟灰，“你上个月的考勤我有问题要跟你说，你迟到三次，扣二百四。”
“钱店长，我上个月没迟到过一次。打卡记录我都拍照留底了。”
钱店长的笑容收了收：“你这是在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你，我是按照公司规定维护自己的权益。如果你坚持说我迟到，我们可以调监控，或者直接向区域经理反映。”林晚棠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钱店长盯着她看了几秒，鼻孔里哼了一声：“行，算我看错了。进去干活吧。”
他转身走开了，但林晚棠知道，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找机会他一定会加倍扣回来。
但她不在乎。
她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她好欺负。一旦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他们会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白班的工作琐碎而忙碌：收银、理货、打扫卫生、搬货上架。林晚棠手脚麻利，脑子清楚，从不偷懒。她甚至利用空闲时间记住了店里所有商品的货号、价格和摆放位置，有顾客问什么她都能立刻回答。
中午的时候，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人进店买烟，掏钱的时候手机掉了。林晚棠弯腰帮他捡起来，男人随意地道了声谢，走了。
她没在意，继续干活。
下午四点，她提前两个小时下班——跟钱店长磨了半天嘴皮子才争取到的，今天要去医院给母亲送饭，还得跟主治医生谈谈后面治疗方案的事。
她先回家做了清蒸鲈鱼和青菜豆腐汤，用保温桶装好，挤上公交车去医院。
市人民医院是老医院，设施陈旧，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苏秀兰住的内科病房在五楼，电梯永远在维修，林晚棠每天爬楼梯已经练出了不喘气的本事。
到三楼的时候，她听到一阵争吵声。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一个女声，带着哭腔和愤怒。
林晚棠皱了皱眉，快步上了四楼。拐过楼梯转角，她看见了——走廊尽头的护士站旁边，林浩天正拽着一个年轻护士的手腕，把她往墙角推。
那小护士二十出头，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你听我说，我跟你解释过了，那药不是我——”
“不是你？监控都拍到了，就是你！”林浩天恶狠狠地说，“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报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晚棠脑海里飞速转动。
林浩天在医院做临时工，这个事情她知道。当初她找了不少关系才给母亲办上住院手续，听说林浩天是靠林建国的一个什么老同学塞进来的。
而且她了解林浩天——他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他咬着这个小护士不放，绝不可能只是“药丢了”这么简单。
“林浩天。”她走过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