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径优化，三个板块，一页一个，清清楚楚。”
“这叫什么加了？”李文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数据支撑都没有！你这是糊弄谁呢？”
“静姐，”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这个项目上周就已经定稿了。市场部那边都已经开始执行了。你现在让我加三个板块的数据分析，最后用得上吗？”
“用不用得上是领导说了算——”
“那让领导出个书面需求。”我说，“写清楚需要哪三个板块、预期达到什么效果、对当前方案的具体疑问是什么。我收到邮件之后，评估一下工作量，然后给你一个交付时间。”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如果需要加班才能完成，按照公司**，加班需要提前一天申请审批。今天临时加的活，我只能做到今天下班前能完成的部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隔壁工位的同事张悦偷偷从隔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被确诊绝症的人。
对，在她们眼里，我确实“病”了。
病的名字叫“不想加班”。
李文静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冷笑了一声。
“行，陈默，你行。”
她扭头走了。
张悦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一串感叹号。
“你疯了？？？”
“你怎么敢这么跟静姐说话？？？”
“她可是领导面前的红人！！！”
我回了一个笑脸。
“没疯。只是不想猝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使用“准时下班卡”×1，今日17:30后将自动屏蔽所有工作消息
内卷值-10，当前内卷值：-10
恭喜宿主，您已迈出躺平第一步
上午的早会，领导果然问起了PPT的事。
李文静坐在我对面，用一种“看你怎么死”的眼神望着我。
领导姓刘，叫刘建国，四十五岁，头顶微秃，说话喜欢用“我年轻的时候”开头。此刻他正翻着我那五页PPT，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个深度不够啊。”
“刘总，”我放下笔，“我想先确认一下，这个项目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刘建国一愣：“什么？”
“核心目标。”我重复了一遍，“是我们需要拿下客户，还是需要在内部展示我们的分析能力？如果是前者，市场部已经拿着上一版的方案去执行了，今天应该就有初步反馈。我们可以根据反馈再迭代，比闭门造车加数据要高效得多。如果是后者，那没问题，我这就开始加，不过可能需要两到三个工作日。”
我顿了顿，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毕竟我的本职工作不是只做这一个项目的分析。如果在这个项目上投入过多时间，其他工作的交付时间就要相应后移。我想确认一下优先级。”
会议室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刘建国大概没想到会从一个实习生嘴里听到“优先级”这个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小陈啊，”他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你这个态度，让我很意外。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怎么现在开始计较起工作量来了？”
“刘总，我没有计较工作量。”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是在做时间管理。”
“时间管理？”
“对。我的工作时间是每天八小时。这八小时内，您安排什么活我干什么活。但如果活太多，八小时干不完，要么加人，要么砍活，要么调整排期。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
“不然干出来的活质量不达标，最后还是要返工。加班费倒是其次，浪费掉的时间成本，才是最大的浪费。”
刘建国的脸抽了抽。
他大概想发火，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
最后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个先放一放。下一个议题。”
李文静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等着。”
我冲她笑了笑，也用口型回了一个词。
“好的。”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关掉电脑，收拾东西走人。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假装低头工作，实际上都在用余光偷偷瞄我。
李文静坐在自己的隔间里，脸黑得像锅底。
我背上包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