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给顾承衍六年，我从药企千金变成了他和**脚边的摆设。他偷走我爸呕心沥血研发的核心配方，吞掉整个陆氏制药，再用我爸那台呼吸机把我拴在身边五年。我不敢跑，不敢闹，每反抗一次，他就停一天我爸的药。直到凌晨三点，医院来电。我爸自己拔掉了呼吸管。手机掉在浴室地砖上，外面卧室里林舒瑶还在笑。困了我五年的枷锁断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怕了。"顾承衍，保险柜密码告诉我。""你有种就试试跑。"
……
《第一章》
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医院的通知只有一行。
"陆明远先生于凌晨一点零三分自行拔除呼吸管，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蹲在浴室地砖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的卧室里，床单皱成一团，空气里全是混浊的味道。
我在里面洗澡的时候，他们在外面。
六年了，不是第一次。
浴室门被推开，顾承衍叼着烟走进来，扯了条毛巾甩到我肩上。
"洗个澡洗这么久？又在里面哭？"
我攥着手机慢慢站起来。
"我爸死了。"
顾承衍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靠着门框把烟掐灭。
"死了？那你手里最后一张牌也打完了。"
他把毛巾从我肩膀上拿走，甩进脏衣篓。
六年前，第一次遇见顾承衍，他站在中心医院的缴费窗口前，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
**住院要交钱，钱包丢了，急得手都在抖。
我帮他付了那笔住院费，一万六。
后来才知道，那天***诊断单是伪造的，钱包是故意扔的，连那件旧衬衫都是特意穿的。
全是他的局。
我推开顾承衍走进卧室。
"离婚。"
床上的林舒瑶撑着腰坐起来，孕肚已经六个多月。
她眼睛一亮。
"姐姐终于想通了？"
我没看她，弯腰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暗格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
三个月前就写好的，每个条款我翻来覆去改了十几遍。
顾承衍接过去，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转了两圈，没点。
"又玩这套？"
"离了婚你能去哪？"
"陆氏制药的渠道、人脉、客户，全在我名下。你姓陆，在这个行业里也不值钱了。"
我把笔递到他面前。
"签。"
顾承衍看着我，大概是从我脸上看到了某种他这六年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笑了一下，把笔拿过去。
"行，成全你。"
签完字，他把协议啪地拍在桌上，回头弯腰亲了亲林舒瑶的额头。
"今晚行业慈善拍卖会，你跟我去。"
林舒瑶搂住他脖子。
"那姐姐呢？"
顾承衍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廷远，拍卖会晚宴的服务人手还缺吧？我这边有个人，一会儿送过去。"
挂了电话，他扣住我的手腕往外拽。
"陆念安，你不是要离婚？行。我让你看清楚，没有顾**三个字，你连端盘子都不配。"
《第二章》
慈善拍卖会设在滨江酒店的宴会大厅。
我被塞进后厨换上黑色制服，领班丢了一条围裙过来。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别挡道。"
我系上围裙，端着托盘走进大厅。
水晶灯把每个人照得光鲜体面。
大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顾承衍搂着林舒瑶的腰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条我上个月刚买的定制裙，踩着我没舍得穿的高跟鞋，挽着我丈夫的胳膊。
有人凑过来跟顾承衍握手。
"顾总，嫂子今天真漂亮。"
顾承衍低头看林舒瑶，笑着没纠正。
我端着托盘从他们身边走过，顾承衍余光扫到我，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还真去了。"
他对林舒瑶耳语了一句，两个人一起笑。
熟人陆续认出了我。
圈子里消息传得快，三分钟不到，大厅里一半的人都在偷偷看我。
以前陆家没倒的时候，这些人排着队跟我爸敬酒。
年会上抢着跟我坐一桌。
现在他们端着酒杯交头接耳，看我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场笑话。
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拦住我。
"这不是陆大小姐吗？怎么，改行端盘子了？"
旁边的人哄笑。
我没出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伸手拿走我托盘上的酒杯，故意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别这么冷淡嘛，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