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很想问她。
如果我是假的。
那我被爱过的二十年，也是假的吗？
可我没有问出口。
因为我爸开口了。
“眠眠，你先回房间。”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走到楼梯口时，我听见许知夏在身后哭：“爸爸，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然后，我听见我妈压抑的哭声。
她没有追上来抱我。
一次也没有。
2
那晚，全网都在审判我。
有人扒出我小学数学只考过三十二分。
有人扒出我大学选修课挂科，论文题目叫《如何在不理解金融的情况下继承金融家族》。
还有人把我小时候在我哥画展上流口水的视频剪出来，配字：
真千金拿奖，假千金阿巴。
我看着看着，竟然笑出了声。
王妈端着牛奶进来时，眼圈红得吓人。
“小姐，别看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王妈，我真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王妈手一抖，牛奶洒出一点。
她很快恢复：“不管是不是，你都是我们小姐。”
这个回答太圆滑。
圆滑得扎心。
我又问：“我爸妈是不是要认她？”
王妈沉默。
我明白了。
她走后，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手机震个不停。
大学同学群里，有人艾特我。
沈眠，你还好吗？
她怎么可能不好，享受了二十年豪门生活。
要我说，她就该净身出户，把所有东西还给许知夏。
我正要退出群，忽然看见一条私信。
发件人是我曾经的闺蜜，宋媛。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许知夏坐在咖啡厅，笑得亲密。
宋媛说：眠眠，别怪我现实。知夏才是沈家的女儿，我以后可能会跟她走近一点。
下一秒，她又发：对了，知夏说你衣帽间有条蓝钻项链，是江阿姨成年礼送你的。那本来该是她的，她想拿回来。
我盯着屏幕很久。
那条项链，我妈亲手给我戴上时，说：“我们眠眠不用成为任何人，妈妈爱你本来的样子。”
本来的样子。
现在本来的我，突然变成赝品。
房门被敲响。
我妈站在门口。
她没化妆，眼睛红肿，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我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
她声音沙哑：“眠眠，蓝钻项链……”
我手指猛地攥紧被角。
她像被我的眼神烫到，避开视线：“知夏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她刚回家，情绪不稳定。你先让让她。”
先让让她。
我喉咙堵得厉害：“妈，你也觉得是我偷了她的人生吗？”
她眼泪掉下来：“不是，眠眠，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她张了张嘴，***都没说。
我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我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项链盒，放到她手里。
“还有什么要让？”
我妈脸白了：“眠眠……”
“房间？车？姓氏？户口本？你说，我一起打包。”
她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可她还是拿着项链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里有根线断了。
第二天，我爸把我叫进书房。
书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沈家认亲宴流程。
一份是财产隔离协议。
我爸看起来一夜没睡，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他说：“眠眠，这份协议只是暂时的。外界盯得很紧，公司股价波动很大，我们需要做出姿态。”
我翻开第一页。
协议写得很冷。
我名下几处房产、基金、信托受益权，全部暂停使用，等待身份确认。
我问：“我的身份，还需要确认？”
我爸喉结滚动：“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你和我、**妈都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全网骂我更疼。
我握着笔，指尖发麻。
“如果我不签呢？”
书房门被推开。
许知夏走进来，手上戴着那条蓝钻项链。
她皮肤白，项链很衬她。
也很刺眼。
“你不签，外面就会说沈家包庇假千金，打压真千金。”她轻声说，“沈眠，你不是最爱爸爸妈妈吗？你忍心让沈氏因为你被骂吗？”
我爸皱眉：“知夏，出去。”
许知夏红了眼：“爸爸，我只是想回家，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咄咄逼人？被抢走人生的人是我啊。”
她哭得漂亮又克制。
我妈闻声赶来，立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