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结束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和一个随时可能**的“饿狼”同床共枕。
我还能活到我爹官复原职的那天吗？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顾昭从屏风后走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
头发半干，随意地披在身后。
少了几分将军的煞气，多了几分贵公子的俊朗。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还不起？”
“再不起，母亲可要以为我昨晚欺负你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怒视着他。
“你就是欺负我了！”
他挑了挑眉。
“哦？”
“那夫人觉得，为夫昨晚的表现，如何？”
“够不够让***，还有外面那些人，相信我们夫妻恩爱？”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瞬间清醒了。
是啊。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演戏”。
演给他的母亲看。
演给全京城的人看。
他要的，不是一个形式上的妻子。
而是一个能陪他演好“夫妻恩爱”这场戏的，真正的妻子。
我只是他选中的，另一个工具。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底的羞愤和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满是青紫痕迹的香肩。
我毫不在意地对上他的视线。
“将军说的是。”
“是晚宁想岔了。”
我对他露出一个堪称温婉的笑容。
“既然要演戏，自然要演**。”
“将军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全京城最贤惠、最爱慕你的镇北将军夫人。”
“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顾昭眼里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深沉，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
“希望夫人，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顾昭你等着，棋子，也有棋子的用法。
你把我当工具，我未必不能，把你当成我的踏板。
这场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起身下床，忍着浑身的酸痛开始梳洗。
侍女们鱼贯而入。
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了然。
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新夫人手段了得。
一夜之间，就收服了传说中不近女色的镇北大将军。
我任由她们摆布。
换上繁复的诰命夫人朝服，戴上沉重的金钗凤冠。
铜镜里的人，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沈晚宁。
我是顾昭的妻子，镇北将军夫人。
敬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顾昭也沉默着。
我们并肩走着，一个俊朗挺拔，一个端庄秀丽。
在外人看来，确是一对璧人。
顾府很大，处处透着武将世家的铁血与威严。
连廊下的灯笼，都像是站岗的士兵。
敬茶的正厅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顾昭走了进去。
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想必就是顾昭的母亲，当朝的长公主。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能看到顾昭的影子。
只是那眼神，犀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母亲。”
顾昭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我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跪下。
“儿媳沈氏，给母亲请安。”
长公主没让我起来。
她端着茶杯轻轻撇着浮沫，看都没看我一眼。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你等来了。”
她的声音不辨喜怒。
我心里一沉，这是下马威。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顾昭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怎么？”
长公主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
“昨晚累着了？连个安都请得这么没精神。”
我咬了咬牙把头埋得更低。
“是儿媳的不是。”
“哼。”
长公主冷哼一声。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
“别以为进了我顾家的门，就能为所欲为。”
“我们顾家不养没用的废物。”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能感觉到，周围下人的呼吸都变轻了。
就在我以为，我今天要跪死在这里的时候。
顾昭开口了。
“母亲。”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可置喙的力量。
“晚宁她，不是废物。”
“她是我顾昭的妻子。”
“昨晚是我不知节制累着她了，母亲要怪，就怪我吧。”
满室寂静。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