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也说不上几句话。
他依然睡在内室的床上。
我睡在外间的软榻上。
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除了每天晚上，他回来时，会习惯性地走到软榻边站一会儿。
我假装睡着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停留在我脸上的视线。
那视线，有探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内室。
这成了我们之间，一种诡异的默契。
长公主那边，也再没找过我的麻烦。
我每天早上去请安，她都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一声，就让我退下。
我知道，她还在生顾昭的气。
连带着也看我不顺眼。
我不在意，只要她不找我茬，我就谢天谢地了。
倒是另一个人，让我有些头疼。
顾昭的表妹，柳月瑶。
就是敬茶那天，我没见着，但听下人提起过的那个。
她几乎每天都来。
名义上是来给长公主请安，实际上是来找我的。
她总能在我必经的路上，“偶遇”我。
然后，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哟，这不是嫂嫂吗？今天气色不错呀。”
“看来将军把您照顾得很好呢。”
“也是，毕竟是圣上赐婚，将军再不情愿也得做做样子不是？”
我一般不理她。
她就变本加厉。
“嫂嫂，我听说你以前在家里，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啧啧，真是好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就是不知道，这凤凰能当多久。”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柳小姐。”
“我是圣上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镇北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一口一个‘庶女’，是在质疑圣上的眼光，还是在藐视我们顾家的门楣？”
柳月瑶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我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背后传来她怨毒的视线。
我知道，我跟她的梁子是结下了。
很快，就到了三日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顾昭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去军营。
他穿戴整齐坐在桌边喝茶，看样子是准备跟我一起回去。
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随便找个理由推脱掉。
“怎么？不认识了？”
他放下茶杯，挑眉看我。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轻笑一声。
“回门是大事，我不陪你沈大人会怎么想？外人会怎么想？”
又是为了“演戏”。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瞬间熄灭。
“将军深思熟虑，是晚宁短视了。”
我福了福身，语气平淡。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沈家的路上，我们同乘一辆马车。
空间狭小，气氛尴尬。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闭着眼靠在另一边，像是在假寐。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我没坐稳，整个人朝他那边倒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进他怀里。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撑住车壁，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然后，用力一带。
我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里。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硌得我生疼，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
“投怀送抱？”
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戏谑。
“夫人就这么，迫不及不及待？”
04
我的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
他却收紧了手臂，将我更深地按进他的胸膛。
“夫人，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外面，有人在看。”
我浑身一僵。
透过车窗的缝隙，我果然看到路边有几个百姓。
正对着我们的马车指指点点。
将军府的马车，太过招摇。
而刚才的颠簸，在他们看来或许就是另一番景象。
我瞬间明白了。
他连这种细节都在算计。
“你……”
我气结，却又发作不得。
只能任由他抱着姿势亲密，却毫无温度。
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此刻闻起来只觉得讽刺。
“坐好。”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他才松开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仿佛刚才那个抱着我的人，不是他。
我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离他远远的。
心里的那点凌乱，被愤怒和屈辱取代。
沈家到了。
府门大开，我爹，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