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小雨的声音。
“所以你得把速度分解成水平和竖直两个分量，竖直分量会被电场抵消掉，水平分量才决定最后的偏移距离。很多人死在这儿。”
“哦——我懂了。那如果**的时候……”
“**的时候你就用我教你的那个套路，先判断初始速度方向，再分解，然后……”
王伟盯着自己的草稿纸。纸上的轨迹图被他用铅笔画了又擦，擦痕把纸面磨得发毛。他忽然明白自己哪里算错了——就是那个速度方向，他默认水平了。
他把橡皮屑扫到一边，重新列式。
这次算出来了，答案和标准解答对得上。
但解题过程比李泽说的那种“套路”多出三步，字密密麻麻挤了半页纸。
王伟把笔放下，看向窗外。操场上有几个体育生在训练，短跑，弓着身子冲出去，像离弦的箭。远处围墙边上，那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他收回视线，翻出数学卷子。
最后一道大题，函数与导数综合应用。他考了满分，但卷子空白处用红笔批了另一行字：“方法繁琐，建议参考李泽同学的解法，更简洁。”
王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卷子折起来，对折，再对折，折成豆腐块大小，塞进书包最里层。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开始躁动，收拾书包的声音，拉动椅子的声音，同学之间约着去小卖部的声音。王伟坐着没动，继续看物理错题本。
“王伟，”有人叫他，是同桌赵明，“不去吃饭？”
“等会儿。”
“行，那我先走了。对了，你生物笔记借我抄抄，我昨天睡过去了。”
王伟从桌肚里抽出生物笔记本递过去。本子是学校小卖部最便宜的那种横线本，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赵明接过去翻了两下，啧啧两声：“你这记得也太密了，跟印刷体似的。”
“快点抄，明天还我。”
“知道了知道了。”
赵明抱着笔记本跑了。教室里人越来越少。王伟收拾好书包，最后看了一眼黑板。值日生还没擦，左边是今天的作业，右边是前天的物理小测前十名名单。
第一名，李泽，满分。
第二名，沈小雨，满分。
第三名空缺。从**名开始往下排。
王伟的名字不在上面。他考了九十八，错了一道选择题，因为审题不清，把“不可能”看成了“可能”。
他背上书包，关了教室的灯。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暗金色。王伟走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说话声。
是沈小雨和李泽，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
“**真这么说？”
“嗯，说如果统考能进全省前五十，就同意我报美院。”
“那你可得好好画。不过文化课也别落下，老刘今天还找我谈话，说让我盯着你点。”
“知道啦，***。”
“叫哥哥。”
“烦不烦你。”
笑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王伟站在楼梯上方，看不见人，但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李泽大概又撑着墙，把沈小雨圈在怀里，像他今天中午看到的那样。
“走吧，请你吃关东煮。”
“我要吃两份萝卜。”
“行，管够。”
脚步声往下。王伟等他们走远了，才慢慢往下走。一楼大厅的光荣榜前还有几个人在围观，指着最上面的名字议论。王伟没看，径直走出教学楼。
傍晚的风有点凉。他裹了裹校服外套，手揣在兜里，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空气里混着油烟味和洗洁精的味道。王伟要了份最便宜的一荤一素——土豆烧肉，炒白菜，米饭。端着餐盘找位置时，看见李泽和沈小雨坐在靠窗的那张桌子。
沈小雨面前摆着两杯关东煮，萝卜、海带、鱼豆腐，汤冒着热气。李泽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沈小雨又夹回去，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李泽硬塞进她嘴里，沈小雨瞪他，鼓着腮帮子嚼。
王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背对他们坐下。
土豆烧肉里的肉很少，大部分是土豆，烧得有点糊。炒白菜水汪汪的，没什么油水。王伟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
隔壁桌是两个高二的学妹，也在议论光荣榜。
“那个李泽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