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纸盒。
掂了掂，没什么分量。
我转身对温静说。
“这东西，我们家不稀罕吃。”
“我拿去送人，也算物尽其用。”
“你不介意吧？”
温静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亮，也很静。
她看了我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笑。
很浅的一个笑。
“阿姨您随意。”
她说。
“就是个吃食而已。”
我心里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没多久，小李来了。
我把盒子交给他。
“找个好看的袋子装起来。”
“现在就给刘总送过去。”
“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李有点懵。
“王总，这是……”
“别问那么多，让你去就去。”
我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顾伟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站起来。
“温静，我们走。”
温静也站起来，对我点点头。
“阿姨再见。”
我没理他们。
他们走到门口，顾伟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是失望。
我心里更火了。
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甩脸子。
真是没救了。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大红袍。
心里一点都不后悔。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儿媳妇。
我绝对不会认。
02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一个月。
我几乎忘了温静这个人。
也忘了那盒破糕点。
顾伟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回来也是一句话不说，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
我知道，他还在跟我赌气。
我不在乎。
他迟早会明白，我是为他好。
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
我按掉。
没过几秒，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我不耐烦地接起来。
“谁？”
“王秀莲王总吗？”
对面是一个很客气的女声。
“我是刘总的秘书。”
我愣了一下。
老刘的秘书？
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这三年来，他不都是让下面的人把我打发了吗？
“刘总说，想约您喝个茶。”
秘书的声音恭敬得让我意外。
“想当面谢谢您。”
谢我？
谢我什么？
我一头雾水。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今天下午四点，静心茶室，可以吗？刘总他四点到。”
静心茶室。
那是本市最贵、最私密的茶室。
按小时收费。
老刘居然约我在那见面？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直犯嘀咕。
这里面有事。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茶室。
服务员把我引到一个雅间。
推开门，我愣住了。
老刘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正亲自摆弄着茶具。
看见我，他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王总，你可来了！”
“快请坐，快请坐！”
这态度……
我认识他三年，他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坐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总，您太客气了。”
“是我该早点来等您。”
老刘连连摆手。
“不不不，是我该等王总。”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王总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双手递过来。
我受宠若惊地接住。
“刘总，您今天这是……”
老刘一拍大腿。
“王总，你别叫我刘总了，太见外。”
“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老刘。”
他又指指自己。
“我呢，就喊你一声嫂子，行不行？”
我彻底懵了。
嫂子？
这称呼……
也太江湖气了。
但我不敢反驳，只能干笑着点头。
“行，行。”
老刘看我点头，更高兴了。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
“嫂子，这是城南和城西那两个项目的合同。”
“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你也签了吧。”
我低头看去。
****，红色的印章。
真的是那两个项目。
我梦寐以PFP求了三年的项目。
就这么……
给我了？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我抬头看着老刘。
“老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的方案还有很多问题吗？”
老刘的脸红了。
“哎，嫂子，你别提了。”
“是我瞎了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