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这儿，碰都没碰那花架。"
"你……"
一个小姐哆嗦着说："我亲眼看见的，九公主没动……那花架自己就塌了……"
瑶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她披头散发地跑了，几个小姐连忙跟上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牡丹亭里，低头看了看手心。
掌心里有一股淡淡的热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有人要伤害我，就会发生一些离奇的事。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现在我不太确定了。
回到院子，青竹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公主！我听说瑶华公主被花架砸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半个御花园的人都看见了！现在都在传，说您是真的有福运护体，谁惹您谁倒霉。"
我叹了口气。
这下更麻烦了。
贵妃不会善罢甘休，瑶华更不会。
她们只会越来越疯狂。
**章
果然，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整个后宫都在议论牡丹亭的事。
"九公主连碰都没碰，花架自己就塌了，专门砸瑶华公主！"
"这哪是福运，简直是神仙护着的！"
"以后谁还敢招惹她？这不是找晦气吗？"
我躲在院子里不出门。
可来找我的人更多了。
一个时辰之内，来了七拨人。送吃的、送穿的、问安的、套近乎的。
最离谱的是一个小太监，扑通跪在我面前，说他娘病了，求我"赐个福"。
我哭笑不得："你去太医院啊，我又不是大夫。"
"公主您摸摸这个荷包行不行？我回去放在我娘枕头底下。"
我摸了。
第二天他跑来告诉我，他娘精神好多了。
青竹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
"公主，您这福运是真的啊！"
"巧合。"
"公主您每次都说巧合，可巧合也不能巧这么多次吧？"
我被她烦得够呛，去找石虎清静清静。
石虎是我院子的守卫，四十来岁，又高又壮，一张脸常年没表情。他原先是禁军里的人，犯了错被贬来守冷宫，跟我一样是被遗忘的人。
他话极少，但人很靠谱。有他守在门口，我能少操不少心。
"石虎，你觉得我这福运是真的吗？"
石虎沉默了一阵："不管真假，公主最好别让更多人知道。"
"来不及了。"
他又沉默了。
"公主想过离开这里吗？"
我看了他一眼。
这是石虎两年来第一次主动说这种话。
还没等我回答，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是锦嫔的宫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九公主！不好了！锦嫔娘娘出事了！"
锦嫔的寝殿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她攒了两年的私房银子全没了，衣裳被剪得稀烂，床榻上被人用胭脂写了四个大字："不知廉耻。"
锦嫔坐在地上哭。
"是贵妃干的，一定是她！我就是跟你亲近了一下，她就要置我于死地！"
我蹲下来，看着满地狼藉。
锦嫔抓着我的手："九公主，你的福运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沉默了很久。
贵妃的意思很明确，谁跟我走近，她就毁谁。
她是在杀鸡儆猴。
锦嫔哭得打嗝。
"娘娘，你先别急。东西没了可以再攒，人没事就行。"
"可我的银子……我那是攒了两年，准备给乡下老娘寄回去的……"
我的心一阵发紧。
"银子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回去的路上，青竹小声说："公主，贵妃这是冲着咱们来的。她不敢直接动您，就拿亲近您的人开刀。"
"我知道。"
"那……"
"这笔账，我记着。"
当天夜里，我翻开小册子，把锦嫔的事记了下来。
那根玉钗还在我桌上，烛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我握在手心，掌心又泛起那股隐隐的热意。
第五章
接下来三天，贵妃接连出手。
第一天，传旨让内务府缩减我的月例。我本来就只有最低一档，再减就只剩窝头和清水了。
第二天，把给我院子送炭火的差事停了。深秋的夜里，冷得人直哆嗦。
第三天，瑶华公主在太后面前告状，说我在御花园"行巫蛊之术"，害得她被花架砸伤。
太后没理她，但也没说替我做主。
青竹缩在被子里打哆嗦："公主，再这样下去，咱们得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