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烧给王叔吧，另外再去老李纸扎铺买三刀正经的纸钱、一套衣裳、一个佣人。记着，别图便宜。老**的东西虽然贵，但一分价钱一分货。”
王婶接过黄纸，连声道谢，转身要走，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柜台抽屉里。
“拿着，别跟婶客气。”
王婶走了之后，林鹿把馄饨吃完，开始收拾铺子。
她从柜台下面翻出不少爷爷留下的东西：几本手抄的老黄历，一沓泛黄的符纸，两把桃木剑，还有一本封皮都快烂了的笔记本。笔记本里夹着爷爷的笔迹，记的都是这些年帮人看事的心得体会，字迹很是潦草，但林鹿翻了翻，竟然都能看懂。
她从小就给爷爷打下手。
别人家小孩背唐诗，她背的是六十甲子纳音表。别人家小孩看动画片，她跟着爷爷学看罗盘。**至今还拿这事说她，说当初就不该让她跟老爷子混，好好一个姑娘给带歪了。
林鹿把笔记本放好，又开始擦货架。
这时候，院子里的黑猫又叫了一声。
林鹿抬头，透过窗户看到那只黑猫蹲在院子中间的石榴树下，正仰头看着树上那些红彤彤的石榴。
“想吃？”
黑猫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一副不屑的样子。
林鹿笑了笑，没再理它。
她又收拾了一会儿，大概十点多的时候，铺子门口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请问，这里是林半仙家吗？”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林鹿抬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圈乌青，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林半仙是我爷爷，已经过世了。”林鹿说，“你有什么事？”
年轻人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您会看事吗？就是那种，那种……”
他比划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鹿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是不是姓张？”
年轻人一愣：“您怎么知道？”
“你右肩往下三寸的位置，是不是有一块青印子？像是被人掐的？”
年轻人下意识摸了一下右肩，脸色变了：“对！前两天突然有的，我还以为是撞到什么了。您能看见？”
林鹿没回答，而是从柜台后走出来，绕着他转了一圈。
年轻人紧张得站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先坐吧。”林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年轻人坐下来，搓了搓手：“我叫张瑞，我爸叫张德茂，做建材生意的。我爷爷叫张德厚，三年前走的。”
林鹿点头：“你爷爷是不是腿脚不太好，生前拄拐棍？”
张瑞眼睛一亮：“您又知道？我爷爷风湿好多年了，腿肿得跟萝卜似的，拐棍不离手。”
“他现在不用拐棍了，”林鹿说，“他追着你打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瑞：“……”
林鹿见他一脸茫然，叹了口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梦见你爷爷了？”
“对！”张瑞激动起来，“我正想问这事呢！我梦见我爷爷追着我打，从床头打到床尾，打了整整一宿！我问他为什么打我，他也不说，就是打！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跟朋友打听了，朋友说您爷爷以前在这条街上特别有名，就过来看看。”
林鹿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打你？”
张瑞想了想：“是不是因为我上个月没去给他上坟？可是我那几天出差了，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上坟的事。”林鹿摇头，“是你烧的那些东西。”
张瑞愣住了：“烧的东西？烧的东西怎么了？我买的是网上最贵的套餐，九十九块钱呢！”
林鹿差点没忍住笑。
“九十九块钱，三捆纸钱八个纸扎人，还送别墅豪车美女套餐？”她问。
张瑞点头：“对，就是那个，销量第一。”
林鹿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你有没有仔细看过，你烧的那些纸扎人，是个什么成色？”
张瑞想了想，老实摇头：“没仔细看，就瞅了一眼，觉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林鹿说，“你要是仔细看了，你就知道，那八个纸扎人里，有三个缺了胳膊，四个长短腿，还有两个没有眼珠子。你爷爷在地底下收到这些残次品，你觉得他能高兴吗？”
张瑞张了张嘴。“确实回来的时候有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