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眉眼间有些病态的白皙。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漂亮，食指和中指上沾着一点颜料。
他在画画。
我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放下画笔，抬起眼睛看向我。
那双眼睛非常特别，瞳孔颜色很浅，像冬天的阳光透过冰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但凉意之下，翻涌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姐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微哑，“来了？”
那三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我，目光里全是审视。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他桌前，把那张黑卡拍下。
“傅夜沉，”我直视他的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低头看我。
“字面上的意思。”
“什么字面？”
“玩够了就回来。”
我眯起眼睛：“我跟你很熟吗？”
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有点发凉。
“不熟，”他说，“但我跟姐姐的缘分，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我一愣。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很复杂的情绪，像是隐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破土而出，又像是火焰在冰面下燃烧。
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开口了：“傅少，人到了，我们先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傅夜沉。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很近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和颜料的味道。
“姐姐，”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发梢，“你的头发乱了。”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傅夜沉，我跟傅司珩没关系了，但不代表我会跟傅家任何其他人扯上关系。”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我等。”
“等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用我。”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个男人太奇怪了，傅家的私生子，在傅家受尽白眼，按理说应该恨傅家才对。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我，一个刚刚被傅司珩抛弃的女人。
“你想要什么？”我单刀直入。
他垂下眼睫：“我想要的东西，现在拿不到。”
“那就等拿到再来找我。”
“可我害怕。”他抬起眼睛，那浅色的瞳孔里忽然涌上一层水光，“姐姐，我怕来不及。”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上辈子在街头，他抱着我**的时候，说的就是这句话，姐姐，****。
他真的认识我。
可我翻遍了上辈子的记忆，除了那三次见面，我和他没有过任何交集。
“傅夜沉，我们之前见过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开口：“见过。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K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祖宗，出事了。宋国良公开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电视屏幕自动亮了，跳到了财经频道的直播现场。
宋国良正襟危坐，一脸痛心疾首。
“我宋国良对不起祖宗，养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宋陶陶无才无德，屡教不改，今日起，宋家与她断绝一切关系，永不接纳。”
主持人追问：“宋总，有人说宋小姐在图书馆的精神状态异常，是因为被傅少退了婚，您对此有何回应？”
宋国良叹了口气：“她和傅少的婚约本就是长辈戏言，做不得数。傅少配沈小姐，才是郎才女貌……”
我盯着屏幕上的宋国良，笑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在发布会上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然后转头就把宋氏2%的股份转让给了沈清晚，说是“给傅少和沈小姐的新婚贺礼”。
那时候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连那2%的股份都不如。
“姐姐。”傅夜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回头。
“要我帮忙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
“不用，”我说，“这次，我自己来。”
我给K发了条消息：“放出风去，就说宋陶陶手上有全**最大的网络安全协议，谁要敢碰宋家，谁的系统就先完蛋。”
K秒回：“你是说……你要启动那个协议？”
“对。”
“我靠祖宗你认真的？那可是全球30%的金融机构在用你们的加密系统！”
我打了两个字：“启动。”
然后我关机，抬头看向傅夜沉。
“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