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陆景琛，我也是孤儿啊。
你也曾经红着眼抱住我，说这辈子不会让我再受一点委屈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听着忙音响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机放下来。
一阵风从没关好的窗缝灌进来，我咳了好几声，胸口闷得发慌。
我想起来一个小时前，我在楼下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头脑一热就冲进了雨里追过去。
追了两条街，不是他。
鞋湿透了，裤脚在滴水。
我站在那里，被一阵一阵的风吹着，忽然觉得可笑得要命。
这个男人已经连脸都不是原来那张了。
我到底还在追什么。
背叛的凉意
姜挽的电话来得比陆景琛还早。
她是我在公司里最信任的人。当年我从零开始替陆景琛打天下的时候，她是唯一肯跟着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同事。
我一直把她当自己人。
"若晚姐，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小心得多。
"什么？"
"楚萤上周发布的那首新歌小样……其实是你发给我审听的那版。"
我愣了。
那首歌是我三个月前写的，旋律和编曲都做了八成，只发给姜挽帮忙听细节。
"你什么意思？"
"若晚姐，我没办法……楚萤找到我说如果我不给她，她就让景琛哥把我调走。"
"我不想丢这份工作……"
我握着电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很久。
"还有别的吗？"
姜挽的呼吸很急促。
"她让我给她看了你所有的创作存档。包括那些没发表的demo。"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胃里往上翻。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人从背后捅进来的荒凉。
"若晚姐，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墙上钟走针的声响一下一下。
原来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疼。
是凉。
从手指一直凉到后脊梁。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翻出我的创作本，一页一页地翻。
那些曲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每一个都是我深夜一个人敲出来的。
给陆景琛写的歌词，写了无数版推翻再改，只为了让他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对得起每一个音。
而现在，有人拿着我的东西，大摇大摆地冠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合上创作本，抬头盯着天花板。
好半天，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景琛妈**号码。
"妈，我同意离婚。"
*占鹊巢
楚萤到的速度比我想的快。
整理完客卧的床铺后不到两个小时，大门就被推开了。
陆景琛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楚萤肩上，护着她进来。
楚萤穿了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垂在肩上，看着柔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大大小小六个行李包，阵仗比搬家还大。
我站在走廊里没动。
房间里弥漫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甜香味，我本能地想退后一步。
楚萤却先开了口。
她整个人贴在陆景琛手臂上，对着我怯怯地眨了两下眼。
"若晚姐，打扰你了。我只住几天，一定不添麻烦。"
说完，她的视线往客厅里扫了一圈，嘴一抿，低下头。
"景琛哥，姐姐好像不太欢迎我……她看我的样子好凶，我有点怕。"
她的声音带着发抖。
陆景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扭头冲我皱眉。
"沈若晚，你给谁摆脸色呢？"
"楚萤大老远搬过来，你好歹招待一声。"
"去把她的东西收进客卧，再煮碗姜枣茶端过来。她体寒。"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极了，好像我是这个家里的保姆。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被改过的脸。
眼角的弧度不对，下巴的轮廓变了。
他以前笑起来，左边会有一个很浅的酒窝。
现在没有了。
一阵沉默之后，我把行李一件一件搬进了客卧。
然后去厨房烧水切枣。
厨房里的算计
我在厨房里削红枣的时候，楚萤进来了。
没有了陆景琛在旁边，她连那身柔弱的壳都不装了。
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抱着，低头笑了一声。
"若晚姐可真贤惠，切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