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盯着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常规检查？在妇产科？"
陆景琛的表情终于变了，带着几分被抓住的心虚，很快被更大的恼怒盖过去。
"对，她怀孕了。沈若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听我说……"
"你不是做了结扎手术吗？"
这句话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四年前，我怀的那对双胞胎。
陆景琛为了拿下一个音乐节的独家冠名，带我去应酬。席间被合作方反复灌酒，我推不掉，他也没替我挡。
那天晚上我流了一整夜的血。
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他在病房外面哭了很久，回来以后跪在我床边，说这辈子不要孩子了，说他去做手术，说他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信了。
可现在，楚萤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你可以把这个孩子当成你自己的……"
陆景琛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
我看着他。
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往后退了半步，突然提高了声音。
"行了沈若晚！我为你放弃做父亲的**四年了！四年！你凭什么要求我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楚萤贴在他身侧，小声地、精准地补了一刀。
"景琛哥，都怪我，不该让你为难的……"
陆景琛的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我收回视线。
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在了我病号服的口袋里。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唱片听了吗？"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这四个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所有人都在推我、骂我、甩开我的时候。
有一个人，在问我听没听一张唱片。
咖啡馆的救赎
陆景琛的母亲约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见面。
时间定得很急，就在第二天下午。
我知道她急什么。
四年前我被诊断很难再怀孕之后，她就开始暗示陆景琛换人了。只不过陆景琛那时候还有愧疚，没松口。
现在好了。
楚萤怀了孕，我又主动说了同意离婚。
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让我签字。
坐下来以后，她推过来一份文件。
****，财产分割一目了然。
她很大方。给我两百万，一套郊区的小公寓。
陆景琛名下的豪宅、车、版权收益、商业代言分成，一个字都没我的份。
而那些代言、版权，全是我替他一个一个谈下来的。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签了名。
陆母收起文件的动作快得像怕我反悔。
然后她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若晚，不是我做长辈的不近人情，你自己也看得出来，景琛对你也没什么感情了。你放手，对大家都好。"
我没说话。
她的表情逐渐放松，语气也跟着放肆起来。
"说句实在的，你这些年跟着景琛，也算是享了福了。一个孤儿能嫁进我们家，本来就是高攀。"
"现在体面地退出来，也是你的本分。"
我抬起头看她。
"高攀？"
"他现在唱的每一首歌，是谁写的？他站的每一个舞台，是谁铺的路？他能拿到年度歌手，是谁半夜三更一遍一遍改编曲改到**？"
陆母的脸色变了，声调拔高了一截。
"宋若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字也签了，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你陪那些**人喝酒的事我们不知道？"
"你要是干净的，怎么会三天两头半夜不回来？"
我的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那些陪客户应酬喝到胃出血的夜晚，那些为了替陆景琛拿到资源硬撑着不倒下的凌晨。
到她嘴里，变成了这种意思。
我正要开口，面前桌上的咖啡杯忽然被人一掌扫到了地上。
杯子碎了一地，咖啡溅在陆母的裙子上。
她尖叫着跳起来。
"谁！你疯了！"
一件外套搭在我的肩上。
带着一股很干净的味道，像松木，又像早晨的空气。
我浑身一颤。
有人站在我身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很。
"她跟你们陆家已经没关系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羞辱她？"
我猛地转过头。
男人站在逆光里，轮廓比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