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渊要脸面，永安侯府更要脸面。"
"把映柔嫁过去，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映雪慢慢坐了下来。
"可是映柔知道吗？她愿意吗？"
"她不用知道。"
我放下嫁衣。
"盖头一盖，花轿一抬，到了侯府揭了盖头才知道新娘是谁。到那时候拜堂已毕，生米煮成了熟饭。"
"他想退？退不了。议亲书上没写名字，嫁谁都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映雪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被毒死过一次，看妹妹被送回来过一次。不狠不行。"
门外传来母亲的脚步声。
她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子。
我认得。
太傅陆大人的双生儿子，陆景行和陆景言。
母亲喘着气说："闺女，娘跑了一整天，总算找到愿意娶你们的人了。"
"陆家两位公子，家世清白，人品端正，最要紧的是他们一直对你们有意。"
陆景行拱手行礼。
"江大姑娘，我仰慕你多年，若你不弃，愿意下聘迎娶。"
陆景言跟着点头。
"二姑娘，我也是。"
我和映雪对视了一眼。
母亲压低声音。
"顾家和皇后走得近，到时候他发现你们把映柔塞过去，肯定要闹。"
"能说得上话的，除了陛下，就是太傅陆大人了。"
"嫁进陆家，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我没犹豫。
"好，我嫁。"
映雪也点了头。
"我也嫁。"
当场交换了婚书。
拿到婚书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七章 偷天换日备嫁前夕
迎亲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穆氏又来了一次，这回她带了赏赐，说是皇后娘娘给新嫁**添妆。
一箱子金银首饰，摆了满满一桌。
穆氏笑得意味深长。
"映晚啊，皇后娘娘很看重这门亲事，这些都是给你的。"
我接过礼单，恭恭敬敬地道了谢。
穆氏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那箱东西锁进了库房。
映雪凑过来。
"姐，你不心虚吗？人家给的是给你的嫁妆。"
"不心虚。议亲书上没名字，嫁妆上也没写给谁。"
"嫁过去的是**的女儿，谁说不是给她的？"
映雪无奈地摇头。
迎亲前一天夜里，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去见映柔。
她正在灯下缝补衣裳，见我来了又是一惊。
"大姐姐？这么晚了……"
"映柔，明天我出嫁，你过来帮我梳头。"
她受宠若惊。
"我？可我不太会梳那些复杂的发式……"
"没关系，简单梳就行。天不亮就过来。"
她连连点头。
我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映柔，你怕顾长渊吗？"
她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不怕……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早些睡。"
我关上她的门，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棵梨树。
月光下白花簌簌地落。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顾长渊害任何人了。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让他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回到房里，母亲和映雪都在等我。
嫁衣已经改好了。
不是我的尺寸，是映柔的。
母亲把嫁衣叠好，放进红木**里。
"映晚，你确定？"
"确定。"
"明天天一亮，让映柔来梳头。嫁衣一上身，盖头一盖，花轿抬走。"
"她不会闹吗？"
"来不及闹。"
映雪坐在一旁，忽然冒出一句。
"姐，我们争了顾长渊十二年，现在回头看，真是*****。"
我笑了笑。
"是笑话。但明天之后，笑话就轮到他了。"
第八章 盖头落下庶妹上轿
天还没亮，映柔就来了。
她穿着旧棉袄，缩手缩脚地站在门口。
"大姐姐，我来给你梳头。"
母亲拉着她进了内间。
门一关。
映柔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已经把那件嫁衣抖开了。
大红的缎面，金线绣的凤纹。
映柔呆住了。
"夫人，这……"
"映柔，今天出嫁的人是你。"
映柔退了两步，撞在了门板上。
"不……夫人，我不能，我是庶出的，我怎么能嫁世子……"
母亲握住她的肩膀。
"孩子，议亲书上没有名字，嫁谁都名正言顺。"
"映晚和映雪都不愿意嫁，你是**的女儿，嫁过去也合情合理。"
映柔急得快哭了。
"可我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