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的脸，是他三百年前“飞升失败”的师兄。那张脸转向赵长老，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寄生体的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是青元真人！”
“还有林师姐——”
“那是……那是我师尊……”
殿内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每一个被寄生体吞噬的修士，都有弟子或同门认了出来。他们的脸被困在那团黏稠的半透明物质中，表情扭曲，眼睛圆睁，像是在无声地呼救。
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内门弟子突然冲了出来：“师父！那是我师父！”他伸手去够寄生体上一张中年女修的脸，手指还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摔出三丈远。
“都退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吼。
不能让任何人触碰它。三百年来我研究这东西研究得太久了——它在吞噬宿主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宿主的神魂融为一体。触碰它，等于把自己的神魂送到它嘴边。
“明白了么？”我咬着牙，对抗着体内疯狂收紧的寄生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需要灵气，需要寿元，需要一茬一茬的修士去喂。所以它造出‘系统’，造出圣女，造出辅佐者，造出功法，造出等级——造出一整套轮回，让所有修士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祭。”
我停顿了一下，看向殿内每一张由震惊转为恐惧的脸。
“‘飞升’不是飞升，是被它消化。”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有人开始呕吐。
第三章 三百年的局
沈清璃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我说的真相，是因为她手中的圣女令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裂纹从令符正中央蔓延开来，像蛛网一样扩散，金光从缝隙中泄出，越来越淡。她的声音在发抖：“不可能……系统不会骗我……你说过要让我成为万界第一人——”
“那是饵。”我说。
体内的寄生丝收紧到了极限，我的五脏六腑都在出血，嘴角溢出一缕黑色。但我体内的魔气也在同时攀上了巅峰。
三百年前，我只是青**脚下一个猎户的儿子。
那年冬天大雪封山，我在雪地里捡到一块会发光的石头。石头里传出声音，说它是天道化身，选中我成为辅佐天命之女的护道人。只要帮助天命之女登上青云之巅，我就能证道飞升，长生不老。
那年我十九岁。
十九岁的人，听到“飞升”两个字，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跟着那道声音进了青云宗，见到了沈清璃——一个从乞丐堆里被系统挑中的女孩。她比我还小两岁，瘦得像一把柴火，但系统说她是天命之女，万界唯一。
于是我开始辅佐她。
第一年，她被人下毒，我替她试出了鹤顶红。毒素烧穿了我的肠胃，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系统每天只给我一句天道将铭记你的付出。
第十年，魔道**青云宗，我替她挡了三剑。最后一剑刺穿肺叶，我吐出的血染红了她的圣女法袍。她说：“叶不渡，你不会死的，系统说你会活很久。”
第五十年，她冲击金丹境，走火入魔。我用自身修为替她疏通经脉，修为从金丹后期跌落到筑基。系统说：辅佐者修为下降，不影响天命之女成长曲线，建议继续投入。
第一百二十年，她渡元婴劫，天雷劈歪了方向。我替她扛了三道天雷，肉身几乎崩碎。她在雷劫中突破元婴，醒来后对我说：“叶不渡，系统让我专心修炼，以后这些事不用你管了。”
可系统从来没有让她“专心修炼”过。
系统让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吸收灵气、修炼功法、提升境界——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去圣坛前“祷告”。所谓的祷告，就是把修炼所得的灵气注入那块匾额。
我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弄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祷告。
那是喂养。
两百***的时候，我在藏经阁的**区找到了一本残卷。
那本残卷已经烂得像一团枯叶，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是上古时期某个散修留下的手札。
手札上写着一个推论：天道如果真的存在，它不需要任何人的辅佐。因为天道本身就是万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