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划过玻璃，令人牙酸。"金七爷，"她对着虚空轻轻念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咱们来日方长。且看看，究竟是你这金粉世家的网结实，还是我这冷眼旁观的刀锋利。"
第二章 镀金的诱饵与看客的狂欢
落花胡同的清晨，总是被隔壁那扇朱红大门开启的吱呀声惊醒。金燕西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杭绸长衫，外面罩着件黑呢马褂，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站在那连通两家的月亮门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冷家的小院。
这眼神，像极了旧戏台上那急着投胎的画皮鬼，又像是菜市口盯着待宰肥羊的屠户。"清秋，早啊。"金燕西的声音极尽温柔，仿佛能掐出水来。冷清秋正坐在葡萄架下看书，闻言缓缓抬起头。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蓝布旗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插着一根银簪子。在这金粉堆砌的豪门少爷面前，她像是一株开在荒野里的野菊，清冷得有些格格不入。"金先生早。"冷清秋合上书，脸上挂着一种极有分寸的疏离，"若是为了还篮子，叫下人送来便是，何劳大驾。"
金燕西被她这一句"金先生"噎了一下，但他毕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只当这是少女的矜持。他跨过门槛，几步走到桌前，也不管冷清秋是否邀请，便自顾自地坐下。"清秋，你这话就见外了。"
金燕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推到冷清秋面前，"昨日听伯母说，府上晚上还用油灯，伤眼睛。我特意托人从上海买来了这盏德国造的台灯，还有这盒西洋进口的巧克力，你尝尝鲜。"那锦盒打开，里面是一盏晶莹剔透的玻璃台灯，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旁边那盒巧克力，更是印着洋文，透着一股子金钱的甜腻味。冷清秋瞥了一眼，目光却落在了金燕西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上。那皮鞋上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为了跨过这道门槛，特意踩过来的。
"金先生，"冷清秋没有去碰那锦盒，而是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请坐。我有几句话，想请教先生。"金燕西大喜，连忙坐下，心想这招"金钱攻势"果然奏效，这清冷的女子终究也是爱慕虚荣的。"清秋但说无妨。"
冷清秋拿起桌上那本《词选》，轻轻翻了一页，淡淡道："先生昨日在诗社，似乎吟了一首一见清秋误终身？辞藻华丽，确是好诗。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这误字，究竟是指耽误了终身，还是指误入了歧途？"金燕西一愣，这问题他从未想过。他追求女子，向来是"千金买笑"，只要银子花得够多，没有不笑逐颜开的。
这"误"字，不过是为了押韵随口填的，哪里有什么深意？"这……自然是情深意重，至死不渝的意思。"金燕西强自镇定，试图用深情的眼神掩盖心虚。冷清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涩，反倒像是一个老练的医生在看一个讳疾忌医的病人。"先生，"冷清秋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是***术刀划开了这清晨的薄雾，"你们这类人，大抵是习惯了用金钱去丈量一切的。在你们眼里，这世间万物，只要标上了价格，便是可以买卖的。
这盏灯，这巧克力，还有那所谓的终身，在先生看来，不过是橱窗里的陈列品，只要银货两讫，便算是拥有了。"金燕西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嘴里竟能吐出这样尖锐的话来。"清秋，你这是何意？我对你是一片真心……"
"真心？"冷清秋打断了他，目光如炬，"先生的真心，若是真金白银铸的，那倒确实沉重。只是这世道，真心往往是最廉价的遮羞布。你们所谓的追求，不过是看中了这笼中鸟的羽毛鲜亮，想捉回去摆在案头，给那死气沉沉的宅门添点活气儿。
等鸟叫哑了，或者是飞不动了，这笼子也就该换了。"金燕西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反驳。他确实从未想过，这所谓的"浪漫"，在对方眼里竟是这般不堪。"你……你竟把我看成这样的人？"金燕西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我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