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眼光"，背后是我一个通宵接一个通宵地做市场分析，是我亲自跑工地、跑**、跑银行，把一个个不可能的项目变成了可能。
那些年，我对她说："你来台前，我在幕后。我负责做事，你负责让所有人看到。"
她靠在我肩头，说："好，那我就站在最亮的地方，替咱俩发光。"
我信了。
我把所有股权协议签在了她名下。
自己只通过一家海外离岸公司，代持着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我成了影子。
她成了女王。
一直到今天，这碗龙虾汤。
我看着许清媛。
她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等着我识趣地站起来，灰溜溜地滚出包间。
我没动。
我伸手拿起桌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夹了一块盘子里的松茸炖花胶。
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摇了摇头。
"这道松茸炖花胶，火候过了。松茸的鲜全煮没了，花胶的口感也不对。"
我又指了指旁边一道菜。
"那个黑松露焗龙虾，汁收得不干净，咸得发齁。一道菜四千八，做成这样，对不起那颗松露。"
整桌人全愣了。
看我的表情，和看一个精神病没什么两样。
许清媛的脸一下子沉到了底。
"陆衡，你到底想干什么？要发疯出去发！"
"别急。"
我看了她一眼。
那种看法，和家长看小孩闹脾气差不多。
"我只是在想。"
"这家松月楼，好歹也是米其林三星，后厨水平下滑成这样，整个团队怕是得换一换了。"
第三章
话音刚落。
包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服务员。
是我的丈母娘，钱玉华。
六十出头的人了，保养得很好，比同龄人看着年轻十岁。
身上一件貂皮大衣，手腕上的金镯子叠了三条。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我。
确切地说，看见了我一身龙虾汤汁的狼狈样。
她的脸拉了下来。
"又怎么了？"
许清媛还没开口，周毅先接上了话。
"钱阿姨，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出洋相，许总都替他丢人。"
钱玉华把包递给身后的司机，在许清媛旁边坐下。
看也没看我。
"清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这种人，你带出来就是给自己脸上抹黑。"
她终于转过脸看着我，上下扫了一遍。
"陆衡，老实跟你说一句。陈家的陈志远，上个月又找你岳父喝茶了。人家手底下三个上市公司，自己又年轻又能干。我闺女嫁给你这些年，吃了多少暗亏？"
"妈。"许清媛叫了一声，语气谈不上维护，更像是嫌吵。
"当着这么多人，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钱玉华嗓门抬高了一截，"这桌人哪个不知道？你老公在公司外头晃悠了十年，干过一件正经事没有？"
她冲我伸出一只手。
"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自己提离婚。把该签的字签了，拿笔遣散费走人，体体面面的。"
"别赖在我闺女身边，拖她后腿。"
我看着钱玉华。
看了好几秒。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退。
"提离婚？"我说。
"钱总。"
我叫她"钱总"，不叫"妈"。
"您确定，要我走？"
她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留？"
我点了点头。
"行。"
"那在走之前，容我做一件小事。"
我又看了一眼那盘做得不怎么样的黑松露焗龙虾。
"这家松月楼的后厨，确实该换了。"
钱玉华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
"你脑子没事吧？说正事呢，你扯什么后厨？"
"因为，"我说，"这是我的餐厅。"
**章
整桌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钱玉华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许清媛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她问，声调压得很低。
"字面意思，"我说。
"松月楼，上个月完成的**。整栋楼，从后厨到停车场，产权在我名下。"
"所以，我说换后厨，就能换后厨。"
我端起面前的一碗余温尚在的银耳羹，喝了一口。
放下碗，看向周毅。
"比如说，我觉得有些人影响了我的用餐心情。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在这家餐厅里再看见他。"
周毅的表情很精彩。
他嘴巴张开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