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市医院的救护车终于来了。

“王主任！快！在这里！”我嗓音嘶哑地尖叫起来。

家长们纷纷激动起来。

“快看，医生来了！救护车到了！”

车还没停稳，急诊科王主任就带着两名护士，提着除颤仪和急救箱跳了下来。

“赵明！孩子呢？”王主任满头大汗，一眼就看到了被保安按在地上的我。

“在那！喉头水肿，已经开始抽搐了！”我指着林耀，目眦欲裂。

王主任顾不得多问，带着护士直奔林耀而去：“我是急诊科主任王建国，快把孩子平放，我们要立刻进行环甲膜穿刺！”

然而，让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专业的医生和正规的救护车，林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像是受惊的**一样，抱起萱萱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站住！你们别过来！”林耀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疯狂而变得尖利刺耳，“大家快看啊！这群人贩子的同伙来了！他们竟然连救护车都伪造好了！”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

“林老师，这……这车看着挺真的啊。”一个家长犹豫着说。

“真什么真！”林耀指着王主任，对着周围的家长歇斯底里地煽动道，“你们没看新闻吗？现在的人贩子集团多专业！他们有专门的改装厂，能把面包车改得跟救护车一模一样！那个男的刚才就在打电话，这车这么快就到了，不是串通好的戏班子是什么？”

他指着王主任那身白大褂，满脸鄙夷：“你看这老**，哪像个医生？分明就是这男的雇来的临时工！他们就是想趁着人多，把孩子往这辆**上一塞，到时候咱们去哪儿找孩子？”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从兜里掏出工作证猛地甩在林耀面前：“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执业医师证！这是市医院的公章！孩子已经窒息了，你再拦着就是**！”

“证件？刚才那男的还拿电子证件骗人呢！”林耀看都不看一眼，一把将证件踢开，他死死勒住萱萱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孩子当场断气，“乡亲们！帮帮我！不能让这群**带走孩子！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要光天化日抢人啊！”

那些原本就处于焦虑和愤怒中的家长，在林耀这种“被害妄想”的煽动下，再次失去了理智。

“对！哪有这么巧的事！”

“别让这假医生靠近孩子！”

“守住***大门，等**来！”

几十个家长自发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地将王主任和护士挡在外面。

“你们让开！孩子真的不行了！”王主任急得大吼，却被几个壮硕的男家长推搡着连连后退。

我趴在地上，看着林耀怀里的萱萱。

她已经不再挣扎了。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已经扩散、翻白，小小的身体在林耀的禁锢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如蚊蚋的“嗬”声。

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声叹息。

萱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