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光陆续熄灭。

她掏出手机，给阿强发了条消息：“明天帮我查一下，运营部的打印机什么型号。”

阿强秒回：“你终于要转行当偷打印机的了？”

“正经的。”

“行吧。明天带你看。”

苏小小放下手机。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碎片。

蓝色粉末。

12%回扣。

五万外联费。

四箱配件库存。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幅画。画里画着一个问题：刘玲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睁开眼。

桌上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她拿起笔，画了条线。

线上标着时间。

昨天、今天、明天。

明天蓝鲸那边要送来加密U盘。

她在那条线后面画了个问号。

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放下笔，关上笔记本。

清洁间的灯还亮着，她没关。推开门走出去，走廊空荡荡。

声控灯亮了。

她往值班室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响着。

手机震了下。阿强发来张照片。照片里是台打印机，底下贴着型号标签。

阿强：“刚趁着下班前拍的。型号KY-8700，能扫描能打印能复印。”

苏小小放大图片。打印机型号下方有行小字：“推荐用纸：80gA4复印纸”。

她关上手机。

KY-8700，公司标配打印机。但问题不在打印机。

问题在配件库存。

上个月换了新设备，不可能需要额外配件。除非那些配件不是给打印机用的。

是用来做别的东西。

苏小小走到值班室门口。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她坐到床边，打开笔记本，翻到第67页。

把那串标注又看了一遍。

蓝色粉末、垃圾桶纸张、设备异常记录。

她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明天，蓝鲸U盘。”

2. 垃圾桶里的碎纸片

凌晨一点半，苏小小推着清洁车进了运营部。

走廊灯已经关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地面往前推。碎纸机旁边有个纸篓，里面塞满了废纸。

她弯腰准备换垃圾袋，忽然看见纸篓底部有个纸团。

那纸团边缘参差不齐，明显不是被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