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分钟，被烧掉的人就是你。”
“火化炉里的人不是**，是他们给你准备的**。”
这些话，是我留下的？
我怎么会知道？
我又怎么会忘？
陈野把一部旧手机递给我。
“这是你留在站点的。”
屏幕上贴着一张便签：
沈照秋，活到第七单。
我指尖发冷。
“为什么是七单？”
“你说，顾淮最喜欢把你的记忆停在头七。”
陈野声音很低。
“因为只要你相信**刚死，你就会崩溃、愧疚、依赖他。”
“所以你要用七天，把自己从那段假记忆里拽出来。”
我看向那份番茄牛腩饭。
汤汁已经撒了一半。
牛腩炖得很软，盒盖角落里，姜片被一片片挑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我妈活着的时候，也总这样。
她说我小时候吃到姜会哭。
长大了虽然不哭，可眉头还是会皱。
她看不得我皱眉。
所以每次都会把姜挑出来。
我眼泪忽然砸下来。
陈野没有催我。
直到旧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条定时短信。
第二单，明晚十二点。别吃药。去找赵雁宁。
赵雁宁。
我大学同学。
在市医院检验科工作。
陈野往巷口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顾淮的人快到了。今晚别回家，别去酒店，别去任何需要***的地方。”
“那我去哪？”
他沉默了一下。
“去人多、乱、查不到你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去了通宵营业的洗浴中心。
大厅很吵。
有人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有人盖着毛毯打呼噜，有人端着泡面从我面前经过。
廉价，混乱，嘈杂。
可我第一次觉得安全。
因为顾淮喜欢干净。
他喜欢安静，喜欢秩序。
喜欢把所有东西放在他能掌控的位置上。
他不会喜欢这里。
我缩在角落，握着那部旧手机，一夜没睡。
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号码。
陈野。
赵雁宁。
还有一个备注叫：
不要接。
那个号码没有名字。
可我看见它时，心口莫名一紧。
像某种身体记忆，比大脑更早知道危险。
早上六点，我给赵雁宁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哪位？”
我张了张嘴。
“雁宁，是我，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