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喊声，飘进空荡的楼梯间。
而在他脚边，一缕白色纸片，被风吹起。
是那张他亲手写给她的——“婚前协议”。
落款日期，是她重生前七天。
上面，赫然写着：
“若林霁寒主动提出离婚，或死亡，谢临渊名下所有财产，自动归属林霁寒个人名下。”
他瞳孔剧烈收缩。
——她早就知道。
她早就知道。
她根本不是被推下楼。
她是……来收债的。
车里。
林霁寒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吊坠。
那是她重生前，最后一刻攥在手里的东西。
——一枚被他亲手摘下、扔进垃圾桶的婚戒。
她轻轻一按吊坠。
一道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
屏幕上，是谢临渊三年来，每一个深夜，独自坐在他们卧室里，对着她遗物发呆的画面。
他抱着她的睡衣，一遍遍看她写满“我想和你白头到老”的日记。
他对着空椅子说话，声音哽咽：“霁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甚至在她葬礼上，跪在棺前，额头磕出血，却没人知道。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泪。
只有冰。
“谢临渊，”她轻声说，“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是怕我看见你的懦弱。”
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星。
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下一个文件。
寒烬资本**清单——谢氏集团70%股权，已过户完毕。
她勾唇一笑。
“现在，轮到你，求我了。”
她按下发送键。
一条匿名邮件，发送至谢临渊私人邮箱。
标题：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附件：一张照片。
是三年前，她最后一次见他时，他偷偷在她包里塞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别恨我。我只是……太怕你离开。”
她笑了。
笑得温柔。
却比任何刀锋都冷。
车子拐入隧道。
黑暗吞没一切。
而城市上空，一条新热搜，悄然升起——
#林霁寒没死，她只是在等他跪下#
与此同时，谢临渊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颤抖着点开。
邮件只有一句话：
“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收下你签的遗体捐献协议。”
他猛地抬头。
窗外，霓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