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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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的脚。
他“嗷”了一声，筷子差点掉到桌上，满脸无辜地看着我。
“念念，你踩我干嘛？”
我没理他。
赵敏还在那吃着排骨感慨：“嫂子真贤惠，我哥真是有福气。”
我终于忍不住了，语气不太好地说：“这么好吃，那以后别去饭店了，每年来我这儿就行，免费的。”
桌上安静了两秒。
公公赵建国脸色有点不自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放在我面前。
“小沈，辛苦了，这是爸妈给你的新年红包。”
我看了一眼，红包薄薄的。
赵敏在旁边拍手：“哇嫂子好幸运，第一个收到爸妈红包的人！快收着！”
她动作麻利地把红包塞进了我的包里。
我没说什么，捏了捏厚度，大概一千块。
谢谢您，公公。
吃完饭，赵敏跟孙磊去客厅看电视，钱凤英在厨房洗碗——准确地说，是把碗泡在水池里，然后告诉我“你待会儿洗一下”。
我趁着上厕所的间隙，经过客厅，正好看见钱凤英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三个红包。
一个给了赵阳，一个给了赵敏，还有一个给了孙磊。
三个红包，鼓鼓囊囊的。
赵阳后来上来找我，喜滋滋地炫耀。
“妈给了一万！今年我升了职，妈高兴。”
“那给赵敏多少？”我问。
“应该也差不多吧，不清楚。”他随口回答。
我回头看了眼楼下正在数钱的赵敏，她脸上的笑比春晚主持人还灿烂。
而我兜里那个一千块的红包，此刻薄得可笑。
我辛苦做了十二道菜的回报，就是一千块钱和一句“明年换个花样”。
赵阳已经一头扎进了****里。
“赵阳。”
“嗯？”
“你的红包给我看看。”
他把红包递过来，崭新的一万块。
我拆开数了一遍，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行，红包我没收了。”
“念念，那是我的红包——”
“你的就是我的。今年双倍。”
他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我拿着那一万一千块，心里盘算着：十二道菜，四个小时，赚了一千块工钱。
真是便宜了她们。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院子的走廊，听到公公和婆婆在房间里嘀咕。
“女儿回来过年多好，一家人热热闹闹的。